【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你的愚蠢发言?你居然问我认不认识这个恶心的东西?真可笑!我当然不可能认识!】
肯尼斯发起火来,谁都挡不住。如今他已经把最后那点绅士礼仪抛在脑后,连名带姓地把所长牵扯了进来。芬德莱一听,表情也不怎么好,“……肯尼斯小朋友,说先我要说明一点,就算是我这么好脾气的人,也不太喜欢被一口一个东西的叫来叫去。”
虽然很喜欢逗弄的弟弟,也爱看他炸毛的模样,但被灌上了“恶心”的称呼,芬德莱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受伤。他不紧不慢地将身体的重心换到左脚,双手环胸、勾着嘴角微微笑了起来。
本能的,肯尼斯心里“咯噔”一声。
“你自己选一下吧,是想让我爆出你到几岁还会抱着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我门前要求一起睡,第二天早上还画了地图;还是想让我爆出你第一次画魔法阵时,是怎样把父亲大人的藏书烧了?当然,还有别的选择,比如你第一次看到索拉时,在塔里跟我说了一夜怎样的新婚规划;比如在那之后,我在你书里夹着的书信,最后的最后写了什么……”
【……这不等同全都说了么……】
罗曼医生缩在一旁,小声嘀咕。
芬德莱全当没有听见,他眯着眼,有些危险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清晰而缓慢地说道:“说起来,我让你好好照顾韦伯,他人呢?”
肯尼斯嘴巴一闭,再也不说话了。
“韦伯?韦伯·维尔维特?”一直没有出声的简穆突然接话,“他现在是君主·艾尔梅洛伊的亲传,已经破例袭名为君主·艾尔梅洛伊2世,这点倒是一样的。”
芬德莱“哦”了一声,又抬头去看自家弟弟,“那我的魔术刻印是继承给他了吗?虽然不如阿其波卢德家代代相传的成果,但我自认还算不错。等外界联系上了,有圣杯战争经验的他,起码也算个强有力的……”
【兄……】
“嗯?”
【真的……真的是……兄长吗……?!但、但……但你那个时候不是……】
芬德莱发誓,自己绝不想看到一个正值壮年时期的成熟男人,涕泪交加的模样。
“是的,我死了。你应该也看到,我的尸体了。”芬德莱苦笑,“不过如你所见,现在的我也是真的,具体等我回去再慢慢和你解释……”他说到这里,突然双手一拍,“啊,不行!回去的话,你好像还要让我付出惨重的代价来着?”
【兄长……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一脸泪水的肯尼斯捂着眼睛,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好半天才挤出这么几个字。至于旁边众人,已经被这神转折闹得脑袋空白。
【所以芬德莱……嗯……】
罗曼医生挠着脸向后看了一圈,原本还在偷偷瞧看的技术人员迅速扭头,双手乱挥、各种装忙。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全名是芬德莱·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这位正在哭鼻子的君主·艾尔梅洛伊的哥哥,处于某些原因现在是这副模样。”如果不是隔着一个时空,芬德莱很想揉乱自家弟弟那整齐锃亮的头发,但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免内疚,于是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就不对我说句,欢迎回来吗?”
肯尼斯转过身,用自己的袖子用力地擦了擦脸,再次面向屏幕的时候,竟红着眼赌气般地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