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你不是还有我们嘛?”托尼满不在意的开口, 说实话这种矫情的说话方式可不是他平时的风格, 说完倒是让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肩膀,拍拍花羲和,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嘿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你可以怀疑自己的能力, 但是可不能小看我们啊。”
“行了吧托尼, ”旺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挤兑他道, “你脱了那身战甲,你俩试试谁能打得过谁。”
托尼半挑起了眉毛,瞪着旺达。旺达撇撇嘴,对他貌似威胁的表情毫不在意。
纽特透过魔杖发出的光泽认真的打量着花羲和,见他眉梢眼角都带着抹不去的风霜,脸色在蓝色荧光的衬托下越发的苍白,心里突如其来的抽搐了一下, 低声道:“你累了,需要休息。”
花羲和摇了摇头,孙思邈说想不通就跪在这里到想通为之。他还是想不通,所以理应跪在这里,却不求能想通这件事,而是希望东方谷主可以撤回他的命令。
“你不喜欢战争。”一直静静地没有发出声音的史蒂夫突然开口了,他仔细端详了花羲和一会,再说出这句话后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像是自言自语道,“也是,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喜欢战争。”
“队长,你这是怎么了?”托尼看了他一眼,调侃道,“这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光辉岁月,我是说,和我父亲一起的那段时间?”
史蒂夫轻轻笑了一下:“我曾经也很希望能够走向战场。”
“当然,谁都知道你的强烈愿望不是吗?所以后来你注射了血清,用自己超强的意志成为一个超级士兵。”托尼颔首接道。
“我从来不觉得害怕战场,也不会觉得恐惧。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守护者什么。”史蒂夫的目光中透露着坚毅,而后他眼中的光辉渐渐熄灭,视线落在了花羲和的身上,“直到我后来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和我一起长大的巴基·巴恩斯。”
花羲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眼神之中死气沉沉,像他的钢铁臂一样冷酷坚硬的男人,有一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原来是他。”
“所有都知道我成为美国队长的样子,但是只有他,”史蒂夫语声缓缓,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美妙的岁月,“当一无所有的时候,我还有巴基。”
花羲和的心弦被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忍不住泛起了一滩的涟漪。
“我们在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掩护我巴基掉下了火车,坠入悬崖,成为了一名牺牲的成员——那个时候,我们都认为他死了。”史蒂夫摊了摊手,“那天我去酒吧里喝了一夜,我第一次有了动摇。我该怎么?为什么掉下去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巴基?”
他抬起眉眼,直视着花羲和,目光中充满着包容和温和:“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这种滋味你是懂得的。”
花羲和的眼眶又开始泛酸泛胀起来,他没能忍住飞速的眨了眨眼睛。
“就像故事里经常传颂的一样,我仍然坚持在第一线。”史蒂夫苦笑了一下,“当然,就像每一个十分俗套的电影一样,我知道我不站出来这个世界上也许会有更多的‘巴基和我’,为了每一个可能会分别的人,为了每一个也许要生离死别的人,我都要站出来。”
“我知道巴基和我想的一样,即使再来一次,即使明知道结局,那个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我。没有理由。”
史蒂文目光闪烁,将手轻轻搭在了花羲和的肩膀上。
花羲和感受到了从他掌心中传来的力量和温暖,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他。魔杖顶端一顶小小的灯火照着在场所有的人脸上都晦明晦暗,却又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突然瞄到了纽特头上冒着的黑烟,花羲和没忍住:“噗。”
“诶?”纽特呆呆的看着他,眼睛瞪的有几分圆,还有些紧张。但发现他并不是哭而是喷笑了出来,又有些松口气,细细打量着他道,“你感觉怎么样?”
花羲和扶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诶诶??”纽特几个人都有些高兴,雀跃道,“那你不跪着啦。”
花羲和点了点头:“恩。”
“如果万花最后只有一种结局,那么以身殉国,封谷灭门,又有何不可”?孙思邈的话又一次在他的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