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每当这种鸡毛蒜皮的客观问题出现时,我们都应该有一种觉悟,剧情到了该推动的时候。
所以当萧宴提出睡在他房间时,林舒当即有种想把床扔出去砸稀巴烂的感觉,为了触动主角的感情线,真是什么烂桥段都敢用。
她不能自己一个人睡吗?
不能,两个小孩不同意。
她不能只和小九睡吗?
不能,自己的床不够大。
她不能只和小十睡吗?
不能,小九不愿意。
最后,她只能踏进这老套庸俗打造的爱式漩涡。
但是睡前呢,要讲童话故事的。
在萧家的那几天,这些故事也没落下,由萧若蓝负责到底。
人家一个公关总监那么忙,都要腾出时间带孩子,林舒就更没法省了。
从萧宴的书房里寻了本一千零一夜,林舒坐在床侧,查找内容,挑出一则自以为新鲜的故事,念给孩子们听,“从前有位富商,常在外经营生意。一次他又打算前往异地的某城市去做生意……”
“听过。”一向不爱发言的小十开口。
林舒又换了个故事,“从前有一座古城堡,人称为乐福堆……”
“听过。”小十又道。
林舒只好继续换故事,“从前,有一个家境贫寒的老渔夫,要养活老伴儿和三个孩子……”
这下轮到小九不满了,“妈妈,为什么都是从前从前呢?”
搞笑了,故事又不是她写的,她怎么能决定人家的行文习惯。林舒发现自己有一段时日没给他们说故事,这方面的能力已经生疏了,而且这两个孩子可真是越来越挑剔。
萧宴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两个孩子轮番挑妈妈的刺,便过去从林舒手中取走书,坐到另一侧床头,修长手指轻巧地翻了翻书页,开始讲道:“古埃及有位富商,人唤哈桑……”
他声音虽然清冷,但尽量放缓了语调,吐字清晰,有些字眼念得很有深意,让孩子听得入神,总之比林舒那毫无波澜枯燥无味的声调强太多了。
父亲的角色倒是适应得蛮快,林舒不禁有些吃味,躺下身子想了会儿,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趋势是好的。
如果哪天她要离开,孩子至少可以依靠父亲,她就不用有那么多顾虑。
自己如果要摆脱命中注定的悲惨结局,实在需要下一方大决心,做好离开所有亲人的准备,拥有舍弃骨肉血脉的坚决,打点好一切出路的规划。
哎,凭她的智商,要做到万事俱备真是有些难度。
脑子里被这些烦恼充斥,耳朵边听着萧宴的声音,林舒慢慢起了困意,不一会儿便同孩子一起沉沉入睡。
萧宴讲了两则故事后,听到大人和小孩均匀的呼吸声,便知他们已经睡着。
才刚把书收起来,床头矮桌上的手机开始轮番震动。
拿到手上一瞧,屏幕上闪着秦之娅的名字,萧宴翻身下床,走到外面阳台,拉起室内的门,隔绝了声音开始接起来。
漆黑的深夜,来自大洋西侧年轻女人的声线。
“萧宴。”
“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你说的对,”之娅的电话里灌入悲凉的风,“如果不是我犹豫得太久也不会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萧宴拧眉,“你想说什么?”
“你难道不明白吗?”隔着一个太平洋,都能听到秦之娅醉意熏熏的声音,“是不是我不问,你永远也不会主动跟我解释?”
“你喝醉了。”萧宴判断道。
“不要把我当傻子耍。”秦之娅闷闷地道:“我们订过婚,你现在冒出一对儿女出来,是想看我笑话吗?”
“等你酒醒再谈。”萧宴欲挂断电话,秦之娅却立马哀求,“别挂。”
萧宴没有继续动作,之娅也就酒醉时才会放下自己的那点骄傲,平常高高在上的她把自尊看得那么重要,哪里会肯低头,此刻却痛苦地道:“我知道逼你和我订婚是任性了,但你既然心中另有所属,为什么还能和别人生下孩子?”
意外?失误?
萧宴一开始是拿这两个词来形容自己,现在却觉得,似乎冥冥之中有另一种安排,虽然他现在同样理不清,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某一些时刻,直觉竟然比理智更占上风。
透过玻璃门,看向里面床上安静入睡的女人,他发现他对林舒就是有这种直觉。
秦之娅久久等不到萧宴的回复,心生恨意。
电话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萧宴,我不会放弃的!我永远不会放弃的!forever!”
作者有话要说: 嗯,说好的三更会满足你们的,嘻嘻,今天之内一定把第三章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