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舒恍然大悟,手足无措地道,“我扶你过去吧?”

萧宴没有拒绝。

把人搀到沙发上后,林舒蹲下身子,盯着萧宴的脚观察了会儿,仰头关切地问:“严不严重?”

“你想做什么?”萧宴垂下的眼眸瞬时警惕起来。

林舒脑子转了一遍,解释道:“脚伤这个东西可大可小,如果不及早检查处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萧宴冷然拒绝,“不用。”

随即推开林舒的身子,抬起脚,自己脱下鞋。

林舒心中负疚,便四处摸索着去找医药箱,回来时见萧宴的脚背一片淤青红肿,严重之处还被砸破皮肉,有丝丝血迹流出。

那么重的桌椅砸下,不残也伤,萧宴又是个忍耐力极强的男人,从事故发生之始,到亲自拖鞋检查,表情并无大变,这个状况不知有否影响到骨头,林舒颇为苦恼。

“要不叫救护车吧?”她担忧地道。

“不用。”

连着两次被拒绝,林舒脸上实在无光。

萧宴抬眉瞧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她,吩咐道:“给吴一维打电话。”

吴一维就是白天给他们做亲子鉴定的那个年轻医生,林舒瞬间明白萧宴的意思,便按照其要求半夜狂敲对方号码。

过了许久,那边才接通,继而传来男人朦朦胧胧的声音,“萧宴,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吴医生,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林舒抱歉地道。

对方顿了一瞬,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你是?”

“我是林舒,早上见过面的。”

“你好,”吴一维恍然记起来,当即好奇地问:“你怎么会用萧宴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他的脚被东西砸伤了,你……”林舒犹豫下来,本来时间点不对,她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但见萧宴眼神已然不耐烦,立马就脱口而出,“你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吴一维从床上坐起来开灯,听到林舒的话不由好笑,如果萧宴有要求,纵使再不方便,他也不能拒绝。

古语有言,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虽然外面不乏花大钱邀请他跳槽之人,但既然这一刻拿着萧家的工资,他自然要听萧宴的吩咐做事。

女伴掀开被子,迷迷糊糊发现炮友在穿衣服,不解地问:“你要去哪?”

“老板出事了,我得赶过去。”吴一维走到床头替她盖好被子,安慰道:“你继续睡吧。”

困意上来,女伴嘟囔了一声,翻身没再管他。

吴一维出门之时,夜色寂寥漆黑,周边的寒气席卷而来,他不禁哀叹,刚折腾完上半夜,又得牺牲下半夜替别人折腾去。

惨啊!

别墅等医之际,林舒到厨房拧了块浸湿的干净毛巾来,萧宴正要接过去时,林舒缩回了手,替自己辩解道:“我把桌椅搬在门后挡,纯粹是因为一个人住着害怕,不过现在伤到人就是我的错。”

萧宴眼神淡漠,“所以呢?”

“所以……”她鼓起勇气,露出讨好的笑容,“所以让我帮忙吧。”

林舒是个善于亡羊补牢之人,小学调皮一阵子,初中开始懂事,因为父母无暇照管,便养成尽量不犯错,一旦犯错皆是自己承担补救的习惯,她不愿与萧宴发生过多冲突,只能尽量弥补过失。

萧宴一滞,犹豫了一瞬,林舒便趁势蹲下身,帮他擦拭脚上的淤血脏处。

“你喜欢吃香菜?”林舒正感叹萧宴一个大男人肤白如雪时,头顶突然传来这么一句,她莫名其妙地点头,先前似乎已经解释过了,不知为何要再提起。

只是还没完,萧宴沉吟一番,又继续问,“你叫小林?”

“这只是小名。”

不过回答完这个,场面却开始沉默,无缘由无预兆的沉默,安静而冗长的沉默,沉默得空气都差点变味了。

林舒偷偷斜眼望去,却发现萧宴正在注视自己,眼神专注复杂,她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低头干正事,心潮澎湃。

怎么滴,这就来电了?

速度有点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玫瑰:小宴小林啊,有人反映你们最近的发展太老套了,得好好反省反省,转变转变思维作风呐。

小林:哎,作者大妈,我们也很为难,这个剧本不太好脱轨啊,要不您给安排个绝地大反杀吧!

玫瑰:反杀谁啊,反杀你还是反杀小宴啊,虐恋情深啥的太血腥太暴力了,不利于社会和谐,我们要响应国家号召,甜甜地谈个恋爱。

小林:==这个实施起来有点困难。

玫瑰:要相信你的个人魅力!是吧,小宴,小宴怎么都不说话呢?

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