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搞得不太对,林舒正暗自郁闷时,司机突然道:“老板,前面似乎是萧总的车!”
萧若蓝定睛一看,忙叫停车。
临滨大道旁,萧若蓝推门下去,朝前招手迎过去,萧宴紧急刹住,把车泊在另一侧,穿过中央道路,长腿跨步往他们这边走来。
林舒和两个孩子在车里,忐忑不安地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萧宴和萧若蓝谈了几句之后,前者脸色凝重,后者向车子里招手,前面的司机便提醒他们,“你们该下去了。”
“妈妈,我们要去哪?”小九奇怪地问。
林舒安抚他们,“没事,我们下去看看。”
天气阴沉,林舒刚下车就被一阵风袭卷掠过,站在车门旁静待须臾,萧宴猛地望了过来,眼神凌厉,林舒即刻低头,她兜里可还揣着同人家许诺得来的五十万,这会儿食言自然心虚至极。
萧若蓝转头喊他们。
林舒硬着头皮领着孩子们上前,在萧宴的注视下始终不敢挺胸昂头。
“孩子我必须带走,你如果真心为他们好,就想办法让他们听话,免得大家为难。”萧若蓝发话,林舒心里一沉,万分绞痛。
这一天还是来了。
其实从确定孩子身份的那刻开始,她就预料会有被逼分开的一天,虽然努力挽救,但终究是逃不过往这条路上奔行。林舒一向坚持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原则,所以早就决定采取不以卵击石的顺从策略。
可即便有心里准备,当事情发生之时,她仍是像忍受着剥肤之痛般无法排解,连蹲下身来劝导孩子这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孩子们似乎是已经预感到什么,林舒还未开口,小十便道:“妈妈,你答应过我们再也不分开。”
林舒一听,极为难受,两只手捧起小十的脸,“我知道这个妈妈我做得不好,因为怕你们太出色而强加诸多限制,到最后也不过是徒劳,却要你们因为我的自私买单。”
一旁的小十凑上来抱住林舒,哭着道:“妈妈不自私,妈妈是最伟大的,我们要和妈妈在一起。”
小孩子的情绪最容易感染人,林舒眼中也有些泪意,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们,“以后我们每天联系,这样就不算分开。”
“那妈妈你要去哪?”
“妈妈回家,等时机成熟就把你们接回去,不过在这之前,你们须得好好听话。”
“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林舒望了望天,现在是六月,她从脖子上扯下在路边摊闲逛时买的链子,取出吊坠里面的东西放到他们手上,“等这粒种子埋进土里开花结果时,妈妈一定会去见你们。”
这个把戏不知被天下多少食言的妈妈玩过,但林舒如今为了宽慰他们只能采取先行前辈惯用的方法,待日后再争取当个信守承诺的好妈妈。
两个孩子泪流满面地接过手,“妈妈,你一定要记得过来,不要忘记我们。”
林舒哽咽着点头。
萧若蓝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便对萧宴道,“孩子我带走,这个女人你来处置吧,千万别再生事端了,否则你爷爷那边对付不过去。”
“我心里有数。”
得到他的答案,若蓝这才安心带着孩子上车。
在车子启动渐渐前去时,孩子们摇下车窗,朝林舒大喊,“妈妈,你要记得过来!“
林舒目送孩子远去,不住地摆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