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安德莉亚保持着距离,望着对方的侧脸问道:“他们在哪?”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很好奇。”加勒特起身,理平作战服上压根不存在的褶皱,再扶稳头盔,像是邻家老友亲切地问道:“你做了什么,使他听从你的命令?”
安德莉亚与冬兵相视一眼,答道:“我什么都没做。相反,我给予了他自由,他自愿跟我离开。”
“自由?”加勒特咀嚼着这词,为安德莉亚叹惋道:“自由是最无用的东西。”
加勒特如同慈霭可亲的长者,循循劝诱道:“人类无法掌控自身的自由,唯有你、我,强者掌控人类,施与他们自由。”
“像你们对待他那样吗?”安德莉亚冷下脸,“有用时,派他杀人行凶。无用时,就冷冻起来。若他反抗,只有不停地洗脑、洗脑,直到他温顺为止?”
加勒特摇头连说了三个no,温声道:“他只是一把武器。”
他绕着面色冷峻的冬兵走了一圈,劝道,“只要你想,他可以是子弹,是弓箭。也是替你抵挡伤害的盾牌。”
“不!”安德莉亚比他的语气更坚定的反驳,“他是人,他生来便享有自由的权利,而不是成为你手中的杀人利器!”
加勒特无辜地摊手,“他现在归属于你了,不再是我的武器。”
安德莉亚冷道:“我从未把他当成武器。”
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安德莉亚自虚空中抽出一柄火鞭,威慑道:“我再重复一遍,他们在哪?!”
“年轻人。”加勒特摇头展示着手中的控制器,按下的同时叹道,“你该多点耐心的。”
一道无声的淡蓝波光从天花板与地面夹击而来。
安德莉亚身前的屏障不堪一击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那道波光正中安德莉亚,她如同经历一场电击,抽搐地倒入冬兵怀中,火鞭自手中滑落的同时缓缓熄灭。
安德莉亚额头冒气细密的汗水,体内充盈的力量却使不出来。
“……你。”她捂着疼痛不已的心口,虚弱地说:“卑劣小人……”
她意识到对方所使用的磁场令她无法施展出异能。
“随便你怎么说,你已是网中鱼,逃不掉了。”加勒特抛动着控制器,调皮地说:“这个惊喜怎么样?这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
加勒特虚伪地叹气,“可惜时间仓促,来不及布置得更完美,好让你彻底晕过去。不过能使你暂时失去赖以生存的异能,也算可以了。”
安德莉亚咬牙,一边摁着冬兵的手,“我真该一进门……就读取……你的记忆……”
“是吗?”加勒特晃了下脑袋,眼珠子往上转,“可我早有防备。”
安德莉亚看到那顶涂着迷彩色的头盔,冷冷地嘲道:“没想到,你们连万磁王的头盔都准备好了……”
“对付你这样天赋卓越的变种人,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加勒特掏出电环,挑眉道:“当心,这手铐越是挣扎,电流越大。”
冰冷的金属如同滑腻的毒蛇在安德莉亚的侧脸上游走,加勒特心疼地说:“要是弄花你这张美丽的脸蛋,岂不是太可惜了。”
见安德莉亚仍是面色惨白如纸的模样,加勒特好心放她一马,说不好未来她会加入九头蛇的队伍,成为同个战壕里的队友。
不过对待叛逃的冬兵,加勒特可没那怜香惜玉了。
他举起电击棍,叹道:“看来往日对你的洗脑频率,还是太低了。”
加勒特挑眉毫不留情地扎向冬兵受伤的腰侧,凶厉道:“先来点餐前甜品如何,回到基地后,有的是大刑伺候。”
搂在腰上的胳膊无声地箍紧了几分,安德莉亚心酸不已地抬头,只瞧见他的脖子暴满青筋,隐忍着痛苦绝不□□。
安德莉亚的余光扫到窗台游走的一抹绿色,心中立即一松。
“够了。”安德莉亚冷道:“是我洗去了他的记忆,有什么冲我来。”
加勒特欣然收手,扫量着面前的一对男女。
“你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他就为你挡子弹,你也主动为他揽下责任。”加勒特深思几秒,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不已的神色,小心地揣测道:“难道你们一见钟情?”
安德莉亚:“……呵呵。”
“不是?”加勒特见她嘲讽地冷笑,又纳闷了:“如果不是,怎么解释你带着他来最亲近的朋友家?”
安德莉亚嘴角上扬,挣脱了枷锁,捏碎了冒着电流的手铐,堪称温柔地解释道:“因为我是个好人。”
“而且我知道……”安德莉亚起身,淡金的光束在她掌心亮起。
加勒特不敢置信地狂按着按钮,可磁场再没亮起蓝色光波使安德莉亚失去行动力。
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鞭子握紧在手。
无用的控制器被加勒特狠狠摔碎,他举起腰边的武器,突突地向安德莉亚射击。
埋伏已久的手下自四面八方冒了出来,朝着客厅中的二人开木仓。
可安德莉亚和冬兵仍是安全无虞地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