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正在升级, 请侠士稍候]
[升级能量不足,进入节能模式]
[侠士进入重伤状态, 修复中,请稍候]
[重伤状态修复失败, 自动进入保护模式, 请侠士稍待]
所谓保护模式, 跟假死没什么两样, 十七很不想吐槽,准确来说是无力吐槽。
心脏被开了个大洞, 别说是吐槽了,说话的力气都没。垃圾系统,要么就好好更新救救他, 要么就彻底让他挂掉,如今半死不活还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怎么样, 他心里也没底。
在进入保护模式之前, 十七又多嘴问了一句:“心魔真死了吧。”
[死亡的可能性高达100%。]
系统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我家刀都没什么事情吧?”
[正在查询, 请稍候……刀剑乱舞副本重新生成,本丸内成员俱在, 请侠士放心]
简而言之就是刀剑们回到本丸等审神者回家,而审神者的现状确实有些堪忧。
“啊……再信你一次。”
十七终是止不住困意的侵蚀, 合上了双目,陷入了沉眠之中。
[多谢侠士信任,补偿物品已放入邮箱内, 纳元丹x200,金币x1000,请注意查收]
许久之后,黑暗中的光线才彻底消失,只可惜这次空洞的系统留言似乎是没人去听了,自然也就没人去咒骂系统抠门。
毕竟是白送的。
十七仍不知自己身处何处,而以沈夜为首的烈山部遗民们倒是跟下界的修仙门派打了不少交道。纯阳本就是十七给流月城留下的一条后路,如今自然是站在沈夜这边,如今的掌门也发了话,只说无论旁人如何,他纯阳永远都是烈山部遗民的休憩之所,天墉城的执剑长老和凝丹长老都站在流月城这边,剩下的阻碍对于他们来说就不算是什么阻碍。
这一切的顺利进行也得益于流月城的下界形象还没坏到一定的地步,修仙者们都说着一切都是心魔的过错,如此沈夜领着族人做的那些事情大部分都被洗白了。
由此可见,有一个好的公关是多么重要,若不是这些年十七和谢衣从中斡旋,加之流月城收敛了不少,如今他们早就成了正派公敌,更别提跟人家谈条件了。
而程廷钧之事,瞳却有些惋惜,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不错的材料,昔日那些傀儡战斗力都平平,十一本应是他手下对战斗最为精通的傀儡,可到最后为了流月城和阿夜,只能忍痛把做到一半的活傀儡又想方设法改造回去,可是浪费了他不少蛊虫和材料,如今那位程老爷子可是如常人一般,他七杀殿算是亏了。
肉疼,特别疼。
饶是如此,闻人羽也完全不想看到流月城的七杀祭司,一看就红了眼,继而就想捅死他。
如此暴力,可是不妥、不妥。
烈山部人跑去龙兵屿,想来以后安分守己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实在不成也可以通过纯阳的法阵去十七不下的本丸结界里呆着,也算是最后的退路。
长生并未让濯苍现于人前,准确来说,二人还算是地下恋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夏夷则已是人类,如今回京夺取帝位,濯苍知晓之后,直接找去夏夷则面前,问他如何变成人类。
说得好听些是直接,若是再难听一点,便是莽撞了。
当时的夏夷则表情可不怎么好,却也问了濯苍,为何要问这种事情。
濯苍只说,他想要与一个人类长相厮守。
到最后,即使长生没说,濯苍也知晓了易骨之术的存在。长生也劝不动,最终二人还是选择了赌一把。
所幸,赌赢了。
终于能光明正大跟濯苍永远在一起,长生甚至快要维持不住温文尔雅的人设,差点崩成了傻白甜。一天天笑得跟傻狍子一样,到最后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导致一众暗恋凝丹长老的女弟子也都知道男神有了道侣,哭声一片。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但谁都没忘了那个如今不知道跑到哪里像是要挂掉的穆道长,但不管是纯阳的长老,还是他们熟识的高人,都无法确定十七到底去了哪里,而刀剑们也只能确定十七还活着,除此之外,他们也一无所知。
真不让人省心。
被诸人担忧的穆道长仿佛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脑瓜仁儿生疼不说还记不得自己梦了些什么,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但说的是什么内容他却实在听不清。
而在低矮的树丛中,缓缓汇聚到一起的光点逐渐拼凑成完整的人形——说是完整也不尽然,全身上下都有着不同程度伤口,左胸心脏所在的地方尤为严重,透过破碎染血的衣物望去,仿佛那处已经是个空洞。他平躺着,眼帘半阖,胸口的起伏几近于无,像是个死人。
马蹄声由远及近,能看出是装饰极为精致的马车,赶车的是身着布衣的壮实大汉,他肌肉壮硕,眼神如鹰目般锐利,脊背挺直,而双手十分有力,一眼就能瞧出他不是普通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好手,却只是个车夫,那么马车内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马车缓缓前行,在半途中却突然停下。车内的主人家抬手掀起布帘,道:“怎么了?”
听这声音像是个年轻男人,也不过二三十岁,那只手修长莹白,如同白玉一般美得惊人,想必容貌也会是一等一的好,那赶车的人听到主子回话,忙垂目道:“路边躺着个人,还有一口气,不过也快死了。”
“哦?”
那人听了,索性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他一身墨色锦缎,上面隐隐约约可见繁杂暗纹,面色十分苍白,五官轮廓较为深邃,与中原人却有些差距,与其说是俊美,称之为妖异更为恰当,眼角微微上挑,在尾端还扫了一抹红。唇角只是稍稍上扬,便似有无尽风流,观之倒不像是什么正道。
他左手十分好看,右手却被黑色的手甲包裹得严严实实,也不知是为何,他身上的装束也颇具异域风情,想必来历也十分神秘。
“……啧啧,还真是惨。”
美人儿很好看,但讲起话来却毫不留情,很显然他对路边这具‘尸体’的惨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触,他迈步向前,拾起一根树枝,小心拨弄了几下,随即一脸嫌弃开口道:“是个不错的材料,脏是脏了点,不过这点瑕疵倒也无关紧要。”
他扔掉树枝,抄袖转身便上了马车,只吩咐了一句,道:“喂一颗护心丹,留着一口气别让他死透了,带回庄去。”
“是,庄主。”
那车夫垂头应了,随即取出竹哨将其吹响。短促尖锐的声音响了两下,带着独特的韵律感,随着笛声现身的却是几名全身漆黑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