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师尊,你看那里有只(九)

“那我也要跟主人这么做。”小金花扬声道。

任我星被稚气的言语吓到,宋听云是被荡剑宗揍傻了?

费阳摇摇头拒绝。

小金花可不管,嘴巴直接触到了费阳脸上,还用牙齿咬了咬,软软的,奶香的,果然主人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费阳敏感地抖了身子。

小金花抑制不住地欢笑,比费阳高大许多的身躯想要偎依在费阳怀里,这副场景在任我星眼里怎么看来都别扭异常。

“这宋真人是走火入魔了吗?”任我星大着胆子问道。

费阳叹了口气,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将宋听云靠在他肩膀上的头颅拨开,正色道,“任真人,我们还是先将知春送回听云山治疗再做打算。”

任我星抱起知春,险些歪倒在地上,不知是他受伤太重,浑身无力,他竟然扛不住知春的重量。知春这个小身板,看着没多少斤两,抱起来才知道有千钧重。

小金花嘟着嘴不愿意,摇着费阳的手说,“又要回听云山吗?我可不想回去,在那里都没有食物,好饿的。”

小金花被关在房里饿的几天,给他留下了惨痛的印象。

任我星再也无法直视嘟嘴的小金花,这算什么,上个世界的直属boss,这个世界的冷面真人,一想起太子殿下冷漠的那张脸在嘟嘴,任我星就恶寒。

费阳安抚了几下,路上可不能少了他,谁也不能保证荡剑宗那群伪君子不会派人偷袭,再说,费阳的目标就是保护小金花,渡过修真界的难关。

小金花开始得寸进尺笑,“那我们回去,你得给我咬几口。”

???

费阳吓得后退了一跳,小金花不喜欢主人离他太远,急忙解释,“是像他们那种,不是真的吃掉。”

费阳安心地呼了一口气。

任我星没空看他们俩秀恩爱,顶着最后一口灵气,招来仙鹤飞回听云山,小金花也如费阳之前那样招出一把光剑踏在脚下,拉起费阳的手,就冲了上去。

小金花凡事喜欢争第一,他见任我星冲到前面,不甘示弱,光剑嗖地一下就射了出去,费阳站在光剑上摇摇晃晃,差点吐了出来,赶紧招呼小金花慢点慢点。

小金花见主人不舒服,无辜地大眼睛盯着费阳,做错事地低下头颅,把光剑飞得又平又稳,送了费阳到听云山。

好在荡剑宗没有趁他们离开偷袭听云山,弟子们见着他们最喜爱的知春师叔昏迷不醒,上前慰问。任我星舍不得让别人触碰知春,弟子们恼怒,师叔就是跟着你出去才受伤的。

往日里宋听云一个眼神就能压制住弟子,可这会儿,宋听云都恨不得贴在费阳身上去了,植物的某些特性,让他不由自主地想缠住主人获取安全感。

好在费阳出面解释清楚,让弟子去药房取来灵药为知春修复身体。

宋听云座下的弟子疑惑看着小金花,今天的师尊举动怎么那么奇怪?还傻笑着粘着白老虎,难道是走火入魔了。

小金花感受到了弟子的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弟子瞬间感受暴风雨袭来,空气骤降冷意,赶紧毕恭毕敬低下头去办事了。

费阳也回屋休息。

他摸摸小金花的头,找到柜子下治外伤的灵药,“你在荡剑宗有受伤吗?”

小金花见主人跟他说话,乐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灿烂得嘴角咧开八颗牙齿,趴在费阳的膝盖上说,“没有,可好来着。”

费阳又顺了几下头毛,点点头,往自己手臂上上药,当时他被杀红眼的修士追杀,奔逃时,手臂被灌木丛的尖刺刮了条大口子,当时情况紧急,也没太在意。现在刮伤的口子隐隐作痛起来,拉起道袍的宽袖,血红的嫩肉外翻,白蒙蒙的膜附在上面阻止了流血。

小金花看着心里很不舒服,生理上却舔舔嘴唇,他很喜欢主人白白像瓷器的肌肤,但很讨厌上面有伤口存在。

费阳用灵泉清洗了下手臂,正准备上药,小金花就拉起他的手臂,心疼地看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主人,疼吗?”小金花湿漉漉的眼睛注视费阳,也不敢用手去触碰生怕弄疼他。费阳一捧心脏,一阵电击的酥麻。宋听云怎么能露出这么无辜的表情,百年难得一见,要是可以用相机保存下来就好。

“主人?真的很疼吗?”小金花见费阳不说话,还以为疼到无法言语了。

费阳难得逗弄大佬一次,把手伸出说,“你吹吹就好了。”

小金花撅着嘴巴,疼惜地轻轻吹了吹,还抬头观察了一眼费阳的神色,费阳觉得伤口又痛又痒,宋听云的呼吸像猫抓似的挠了他的心脏。他赶紧抽回手,认真上药。

小金花嘟着嘴见主人又不理他了,他好希望主人的目光只跟随他一个人。

费阳上完药之后就躺床上休息了,毕竟他是一只灵力不多的老虎妖。神经一直紧张,疲惫了许久的费阳躺床上就秒睡了。

小金花唤了几声主人之后,没有反应,他蹲坐在地上,悻悻地低下头,两手扒拉在床榻上,注视着睡着的费阳,期待费阳能睁眼看他一下,活像一只求投喂肉骨头的小狗。

小可怜守了一会儿,仍旧是没反应。

费阳嘴巴微张,露出粉红的小舌头,鼻子一吸一动,还打起呼噜来,小金花用手在主人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玩了一会儿自己藤蔓的小金花觉得还是有主人陪着最好玩。

于是,一名高大的男子出现在了费阳的床榻上。

费阳的床榻是安排单人的,只够塞下他一个人,小金花的进入使得帷幔内变得拥挤起来,双手撑在费阳两侧,小金花害怕吵醒了主人。

他看着费阳张着嘴不住地哈气,忍不住低下头,和主人的嘴巴玩起了亲密游戏。

费阳一旦睡下,就是雷打不动的体质。

小金花含了一会儿,餍足地眯起双眼,陪着主人一起睡下了。

……

荡剑宗。

云烟缥缈。

数百名低阶修士在大殿内跪拜。

老者鹤骨霜髯,柱着一根青木拐杖,端坐在殿内,听着首排的一位修士陈述。

“你师叔伯是因何而死?”

“师叔伯本已将合欢宫那些邪魔外道清缴得差不多,宋听云被大宗师重伤,雪莲灵植也被金钵师叔压制,眼看就要到手,哪知这半途杀出一朵金色食人花妖……”

老者浑浊的目光因修士弟子的一句话瞬间犀利起来,他沉声道,“继续说。”

“这朵食人花瞬间吞掉了宋听云,大宗师和师叔伯也惨遭毒手。”弟子低头,懊恼说道。

“花妖是何模样?”

“花妖藤蔓众多,且刀枪不入,连金剑师叔的剑气都不能动他分毫。”弟子回想起七杀被小金花撕碎,吸干的场景,心有余悸,发着抖。

“那花妖还会吸食人灵力精血,请老祖为师叔伯讨回公道。”

老者柱着拐杖站了起来,他狗搂着脊背,咳嗽了几声,沙哑说,“公道自然是要讨回来,你们传告各大仙宗。这听云山勾结妖植,蓄养魔物,我们势必要为正道除害。”

弟子低头赞许:“老祖英明。”

身后修士跟风,此位修士积极宣扬对老祖的痴迷之情,整个荡剑宗活像一个传销组织呐喊着口号。

听云观中的一处厢房。

众多修士悄悄趴在知春的房门外偷听。

任我星伤势较轻,知春一直护在他身边,大多数伤害由知春为他抗下了。任我星为知春上药的时候才看到知春伤势有多严重,脊背上密密麻麻被罡风刮出的血痕,胸骨被金钵撞得凹陷,至今还昏迷不醒。

系统滴滴两声报了目前剩余的时间币,不多了,大概也就一个月的样子。

任我星替知春拂过汗湿的发丝放在耳后。

系统提醒他,“最后一个攻略人物接近完成,只要宿主再次完成一次最后的攻略事宜即可完成。”

任我星是个还算精明的普通人,自从他醒来之后,接到万人迷局的任务,便开始漫漫穿越之旅。他不似局里的大神挥洒真情,肆意享受人间福利,他很明白任务就是任务,工作就是工作。

对于任务对象他能尽力使出手段攻略,但很少付出真心。

真心是很难得的,可能只能给一个人。

对于知春,任我星最开始只是抱着快速完成任务的心态,他不是没有攻略过白莲花,甚至次数还有点多。但知春和其他目标有点不一样,攻略其他目标时,任我星只感受到了干瘪和疲惫。

而知春,他很可爱,他有活力,有**,偶尔还有蛮横霸道,更像个人。

这点在体位上体现得更明显,任我星的感受来得特别异样。

说实话,他是喜欢的,跟知春在一起很放松。

知春痛苦地嗯哼了一声,任我星拾起他无意扭动压住伤口的手,轻轻放在一旁。

任我星的系统哀叹,完了,宿主沦陷了。

比任我星系统更惨的是费阳的系统老哥,宿主吃的比猪多,睡的比猪死,人还比猪懒,做任务都不上心,这会儿呼噜都能打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