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衫都有些透了,她浑身不自在,还得换衣服。当着他面又觉得难为情,左右不知如何是好。沈彦钦却从她身后环住了她把她衣带解了开。“你干什么!”余竞瑶扣住了他的手,他笑着道,“帮你换衣服啊。”说着,连外衫带中衣,齐齐被他褪了下来,连颈脖的带子都被拉了开,亵衣从胸前滑落。这青天白日的,余竞瑶羞得是无处可藏,只得转身躲进了帷帐里。到底还是中了他的计,沈彦钦坏笑,也进了帷帐,刚刚被她咬的那一口,必须要讨回来……
……
“王叔,他有你的账,我也有,可你若帮我指认了他,他翻不了身,你安全了,我也会把我手里的账交给你。如何?”
珲王看着睿王手里的几叠票据,犹豫着。“我怕他会找我后账。”
“只要他这次倒下,我就能让他再也翻不了身,这个王叔且不用担心。”睿王把票据扔在了几案上,笃定道。
见珲王还是拿不定主意,他叹了一声,“郡主的事,王叔就咽的下这口气吗?从那开始,王叔你就再没抬起过头来吧。”
睿王的话戳中了珲王的痛处,的确,从郡主被太子轻薄后,漫天的流言蜚语压下来,本就不受待见的珲王府更是生活在阴霾中。更苦的是沈怡君,她虽嫁了,可冯江那个混蛋,见在珲王府这讨不得半分利,整日折磨沈怡君,她疯病又犯,架不住珲王妃哭闹,珲王还是女儿接了回来,养在了漪澜院。直到现在,她还是神志不清。
珲王想得出神,睿王绕到了他面前,悄声道,“那日我也在,同样喝酒,怎就太子喝得没了心智,这此酒非彼酒啊,郡主怎偏偏赶巧那日去了宁王府呢,王叔都没有怀疑过吗。”
珲王自然明白这都是沈彦钦的计,只是他没有证据。“既然睿王什么都知道,为何当初不指出来?”
睿王冷笑,“指出来?即便我说了有人信吗?这一计设得周全啊。我知道王叔恨他,如今能报这仇了,您还犹豫什么呢?”
珲王咬了咬牙,沈彦钦他不但恨,恨都骨髓里。好歹把他养到那么大,他却恩将仇报,害了他一家。如今他已经够落魄了,再坏还能坏到哪,若是此举能成,睿王必成势,那么他也有了靠山,许还能翻个身。
“好,我做。”
……
余竞瑶整理好衣衫的时候,偏西的日头都垂到西城墙了,一片火烧云把皇城映得红彤彤的,此刻的皇城,像个羞涩的姑娘,宁静娇媚。
在沈彦钦的眼中,只有个娇羞的妻子。从内室出来,他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她一回身,总能看到他微笑地看着自己。
晚膳蒸了蛋羹,宝儿现在能吃些旁的了,对奶以外的吃食很感兴趣。余竞瑶抱着他,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张一张口,他就跟着张一张口,乖巧得很。眼见着小半碗蛋羹要吃进去了,见沈彦钦也不吃饭,只顾看着自己,她手一伸,把碗勺递了过去。“殿下,你要不要试试。”
沈彦钦想到晌午宝儿抹了他一身的桑葚汁,淡淡一笑,捡起了筷子,夹了一片笋不慌不忙地吃了起来。
就知道他不敢喂的,终于有个能制得住他的人了,余竞瑶笑着又喂了他一口,“宝儿你可要快点长啊,宝儿长大就没人敢欺负娘亲了。”
沈彦钦看着他们觉得好笑,这哪里是母子俩,分明就是两个孩子嘛。
“嗯,沛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沈彦钦突然问道。
“还能怎么办,帮也帮了,陆勉不愿娶她,还能硬把她塞给他啊。”余竞瑶想到沛瑶气就不打一处来。沈彦钦嗯了一声,又道,“没想到她为了陆勉什么都不顾了。”
余竞瑶一怔,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沈彦钦,“殿下怎么知道的?你都听到了?”
沈彦钦笑了,“不用听也猜得到,你言语隐晦,肯定是陆勉和沛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吧,男女之间说不得的,还能有什么。”
余竞瑶撇了撇嘴,“你厉害,什么都猜得到。不过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我知道,不然你会让陆勉就这么走了。”沈彦钦谑笑。“其实不嫁也好,守制三年,那个时候陆勉要是再反悔,情况只会更糟。”
“是啊,有几个能像睿王那么执着的。”余竞瑶叹了一声。同样守制,睿王却给了楚幼筠一个明确的誓言,其实即便他不说,以他对她的情义,也定不会负了她的。
最后一口喂下,宝儿已经吃完了一整碗了,好像多了点,余竞瑶让乳母抱着他出去转转。自己才拿起筷子,端起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