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可否告诉在下你刚才所画的山水是何处, 山清水秀, 颇具活力趣味,在下想去山间一走赏景顺便寻找灵感。 小说 ”与唐瑾对立而坐, 画师忽的抬头,琥珀般剔透的眼眸满是好奇的神采,声调中带着丝不被人察觉的深沉婉转。
唐瑾慵懒的半坐半靠的倚在车厢上,不过宽大的衣衫将他偷懒的举动掩藏的极好,一听到他的这个问题顿时腰部不复之前的柔和, 不着痕迹的坐直身体, 唐瑾侧头看向窗外的急速掠过的如画风景,装作不甚在意的开口:“那处的景色不过是寻常, 随处可见,哪需要萧画师去观赏一番, 况且那地地处偏远,来往不便,不知道也没什么?”
“郎君作的画上可是不像郎君说的这般, 山崖险峻, 层峦叠嶂,溪流湍急,各处都显出勃勃生机,这怎么能说是寻常之景呢,还望郎君如实相告,在下实在是想要去看一看, 没有看到大概就是在下的一大憾事。”画师的神情真挚,言辞恳切,目光咄咄。
“那处里京都十里地,从城门出发往东走,翻过两座山,路过一片山庄,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到那片风景了。”唐瑾实在不想回忆起那片他熟悉的悬崖,但是画师都这样说了,他再不说出画中风景的所在地就有些不近人情。
“原来在那,怪不得。”画师垂首,双唇红艳微微咧开,唐瑾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当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变得安静下来,闭目养神。
刚才他调动记忆中的图片才能将一幅画画好,现在也有些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养养神。
马车走的稳稳当当的,偶尔的小颠簸也被减轻,等传到唐瑾身上就像是摇篮中的摇晃,一点也不恼人,在细微的颠簸下,唐瑾本来想的闭目养神变成了沉睡。
睡的很熟时,唐瑾感觉到一道阴凉的目光巡视他的周身,清凉的指尖从他的额头往下滑,划过笔挺的鼻梁,优美的下颌,最后定在喉结上。一股危机意识让唐瑾艰难从睡梦中脱身,他看向四周,空无一人,一向清澈通透的目光变得迷惑起来,唐瑾伸出手指摸上喉结,很快又放了下来。
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唐瑾走了出去问道:“萧画师呢?”
“萧画师,他很早就叫小的停车走了,当时马车还没有进城呢,说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看一看郎君说的那个地方的风景。”车夫看着唐瑾难看的脸色,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我知道了,没事,你去忙吧。”
屋里,唐瑾旁边望着散发丝丝缕缕香气的药膳难得发起呆来,他刚刚把系统奖励的药物用了进去,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吃完之后并没有顿时就感觉身体得到了滋补,药效强烈,只是觉的身体暖洋洋的,疲惫尽消,效果不会堪称奇异,有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不过,唐瑾的意识很快就飘到了刚才发生的事上,虽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唐瑾总感觉不得劲,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萦绕心头。
将心底的想法甩出大脑,唐瑾又想起了谢然作的那首诗,那首诗唐瑾很熟悉,毕竟是上学的时候必备必考的诗,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记得,那明明就是王维的诗,怎么会被谢然写出来,就算是这个世界的历史早已经一团糟了,也很是怪异。
这种怪异让唐瑾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唐花一手制造出来的才子魏羽,当年唐花不见了,魏羽也随之销声匿迹,从此谁也不曾见过他,该不会是谢然也碰上了唐花吧。唐瑾脑中冒出这个猜测,但很快他就将这个猜测否定了,唐花不可能这么蠢,她的这种手段已经被他知道了,这么可能再施展出来,那不就是明显的露出狐狸尾巴吗?
难道是有新的穿越者混的不行,或者是想要讨好谢然获得利益,就将这首诗拿出来献给谢然,又或者是有隐藏的很深的穿越者,唐瑾想来想去,还是这两种猜测的可能性大一些。
想到这里,唐瑾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和谢霖说了,他知道谢然非常的讨厌自己,要是自己把这个猜测告诉谢霖,会不会被谢然认为是在挑拨离间,万一谢然真的是那首诗的创作者,自己只是疑神疑鬼的,会不会有些不妥。
“阿瑾。”三人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唐瑾抬头看去,谢霖和谢流站在门外,都是僵着一张脸,目光灼热的望着他放在手边的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