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小麦色肌肤像是施上了一层粉脂, 肌肤看着是变白了, 但分外的怪异, 两腮还打上了淡淡的胭脂,平添一分气色, 唇色也略微带着些红艳,妆容是很符合大齐的审美,但是看上去很是伤眼。
唐瑾却没有注意到,不提谢流的容貌,他的这个妆容其实就是模仿唐瑾的样子所装扮。
唐瑾默默的把视线下移, 盯着谢流脖子和脸颊处那道分外清晰的分界线, 平静无波的心底泛起一圈涟漪,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直视谢流的——下巴,说:“昨天走的急还没有向你道谢。”
清朗悦耳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谢流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瑾淡然的眼眸,连唐瑾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瑾真的不嫌弃我。
谢流从一出府, 不, 在府中就早知道他这样的扮相是让人厌恶的,以前他人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是恐惧厌恶,现在又平添了分轻蔑耻笑。
谢流以前或许会在乎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但现在他并不在乎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他人的看法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可是当他再次遇到唐瑾时, 他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对别人的看法无比在意,不想看到唐瑾对他的一丝嫌弃。
“谢流。”唐瑾轻声叫着,疑惑的看着谢流呆愣在原地说完模样。
“啊,没什么,怎么了。”谢流如梦初醒,瞧见唐瑾盯着他脸上的疑惑神情,伸手在脸上擦了一把,不少脂粉都被他擦掉了,显出下方的肤色。
唐瑾转过头不忍直视,轻咳几声:“你都出汗了,我带你去擦擦脸吧。”说完又吩咐几个内侍把他做的插花放到殿中桌案上,随后牵着谢流就往一边走去。
“啊。”谢流一头雾水的跟着唐瑾到了他的寝屋,这间屋子本来是唐瑾刚进宫的时候徐秋给他安排的,可惜后来他根本就用不上,他吃住和皇帝一同,基本用不好说那个这间屋子。
等看到唐瑾拿着湿漉漉的毛巾出来,谢流接过擦了一把脸,看着雪白毛巾染上的殷红的色彩,脸上难得的露出一缕焦虑的神情,看着唐瑾鬼使神差的开口:“阿瑾,我可以擦一点脂粉吗?”
\"可以。”唐瑾淡然的回了一句,经过刚才的震惊,现在谢流做什么他都不会吃惊了。
唐瑾找了椅子坐在谢流面前,看着他手法粗糙的将雪白的脂粉拍在脸上,一块深一块浅,擦得比之前还要难看。
“我来帮你。”唐瑾皱眉,夺过谢流手中的粉盒扔到一边,从系统空间里翻到他之前做日常任务得到的美容大礼包,佯装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粉盒。大齐的审美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他第一次看到唐二郎描眉的时候也是惊掉下巴,但后来看到其他人做的更多,也就慢慢的淡定了。不就是化妆吗,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美好又不是女子的权利,男的化妆也没什么。
“是要刚才那样的妆容?”唐瑾在化妆之前问道。
“嗯,像阿瑾这样就好了。”谢流回道。
他根本就没有化妆好么,唐瑾扶额,手中的动作一点不慢。
轻描淡写的给谢流的脸上擦了一层极薄极淡的粉底,虽然不会显得很白皙,但是看起来异常的自然,完全没有妆感,又轻轻的描出眉型,微微提上点气色,最后用指腹为苍白的双唇染上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