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乎乎的睡了一觉,瞧见皇帝闭目沉睡,唐瑾蹑手蹑脚的下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忍着大热天裹棉被的待遇,趁皇帝还没醒,他先去凉快凉快。看着满身大汗,唐瑾欲哭无泪,说好的冰肌玉骨怎么就失效了。
唐瑾却没想到他的体质确实在发挥功效,只是那丝清凉全被皇帝掠夺走。
\"还不睡。”紧闭双眼,感受着渐渐远去的清凉感,皇帝眉头一皱,头一次将训斥说的如此的温和,唐瑾没听出他语气的不寻常,候在一旁的徐秋听的分明,眼中闪过一抹惊诧,迅速将头低了下去,怕皇帝看见他的表情。
唐瑾纠结的看着铺在床上的棉被,要是躺上去,大概又要热出一身大汗来,皇帝见他久不上来 ,唐瑾离得床又不远,伸手一扯将唐瑾扯上床。唐瑾猝不及防,额头重重的撞上坚硬的床角,痛乎声埋在被子中传不出来。
徐秋见此情形,悄悄退了下去,回来时手上拿着一只小瓷瓶,这是之前他被皇帝误伤后,皇帝赐给他治疗的伤药,药香清淡,疗效极佳,他特意省着用留下一点以备后用,没想到最后会用在唐瑾身上。
“这是?”唐瑾嗅到一抹苦香气,捂着额角探头朝他手上看去,此时皇帝已经熟睡,右手紧紧的攥住唐瑾的手腕,已经勒出了一道红痕。为什么一个熟睡的人还能用力,唐瑾对此表示一脸冷漠。
“小公子额角红了,杂家这有些疗伤的药物,小公子擦一点。”徐秋见唐瑾实在腾不出手来,擦净手,轻沾一些雪白的药膏给唐瑾擦上。
徐秋的动作极为轻柔,一触即离,清凉的触感从额角蔓延开唐瑾下意识就要摸上去,徐秋怕他把伤药弄掉,连忙拦下,小声说:“小公子,别碰。”
唐瑾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干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笑,缩回手。
头上擦着药,唐瑾也不敢睡,万一把药蹭在被子上就不太妥当。此药药效极好,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受的伤实在太小,额角很快就不痛了,甚至看不出青紫色。
一室静谧,唐瑾却是坐不住了,他已经坐的屁股痛,可是顾忌皇帝又不能动一下,只能忍着酸麻感坐着。徐秋将唐瑾隐晦的小动作看在眼中,知道他是坐不住了,也没有办法,只能朝唐瑾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皇帝性情暴戾,若是吵醒了他,唐瑾怕是得吃苦头。
转头间,徐秋见一个小内侍冲他招手指向外面,大步走过去,拉着他来到檐下:“怎么了?”
“玉贵妃来给陛下送绿豆汤。”皇帝夏日最爱的就是玉贵妃熬制的绿豆汤,几乎是日日都要喝上一碗,可皇帝此时已经就寝,也没人敢去叫醒皇帝。
“让贵妃将汤留下,待陛下醒后再说。”徐秋说,见小内侍还有些犹豫,低声训斥:“我等是陛下的人,难道还要叫醒陛下来见贵妃,汤何时不能喝,非要此时。”
“是。”被他训斥一顿,小内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飞快向偏殿跑去。
一连三日,皇帝都不曾上朝,而是一直待在书房里不停的处理之前积压下来的政事,而唐瑾被他结结实实的抱在怀中,吃喝基本是在皇帝身上完成,拉撒就得自己亲自动手了。
一开始被抱着的时候唐瑾还有些羞涩,特别是皇帝传唤大臣的时候也不肯把他放下,虽说被皇帝叫来的大臣都是老狐狸,喜怒不行于色,但唐瑾已经可以大致脑补出大臣脑中的想法。
想到这,唐瑾心中吐血。
瞧见唐瑾郁卒的表情,皇帝清楚他的心思,但是为了大齐,也只能委屈他了。因为他发现,他和唐瑾的肌肤相触的面积越大,他的思绪会更加的清晰,身体上的不适感也缓解了许多,为了早日处理完政务,只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