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未开口, 刘大人倒是早早的替陛下做决定, 真不知道到是谁御前失仪。”谢霖嘲讽开口, 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他家身边的刘全,满脸不屑。
这一句话实力拉仇恨, 刘全的全部注意力很快从唐瑾身上转移,火力狂开,斥责怒骂朝着谢霖涌去。
这些话落在谢霖身上不痛不痒,他能立在朝堂上靠的都是军功,只要他还能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别人的诋毁辱骂对他的前途一点影响也没有。
刘全作为御史在朝堂中人脉众多, 众人见谢霖不曾反驳,一个个都凑上前来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明作规劝,实则贬低, 话说的极为难听。谢霖能忍得住,其他武将可就忍不住了,大齐建朝不久, 这些武将还没养成太平年间被文臣辱骂不还口的习惯, 嘴上说不过,撸着袖子就上了。
眼见朝堂都要变成武斗场,诸多站在一旁的举子面面相觑,都不曾想过在自己心中无比庄重神圣的朝堂是这样的,都有种幻想破灭的梦幻感。
“阿瑾。”唐二郎但担忧的看向站在诸多大臣身边的唐瑾,唐瑾显然也意识到这里可能要发生一场混战, 左右看看,凑到谢霖旁站定,他们打起来万一殃及他这只池鱼就惨了。
气氛越来越激烈,几个武将都跃跃欲试,钵大的拳头都扬了起来,位于上方的帝王冷哼一声,这一声虽轻,却犹如一桶冰水将他们心底的火气彻底浇息,想到刚才他们放肆的举动,一个个噤若寒蝉。
“唐瑾,你上前来。”皇帝阴晴不定的说道,锋利的目光沿着唐瑾的额头下滑,滑到脖颈处停下,流连了会目光又移向别处。
唐瑾头一次感受到目光如刀的滋味,皇帝的目光定在他的脖颈处时宛如一把冰凉的匕首贴上他的肌肤,散发阵阵寒意。唐瑾浑身发麻,汗毛倒竖,但却感受不到一丝畏惧,反而还有些开心。
身体恐惧,精神开心,唐瑾努力保持二者的平衡,小心翼翼的踏步向前,走到前方的台阶前,唐瑾停了下来不敢向前,就算他不了解古代的制度,可作为皇帝上朝坐的地方应该不是谁都可以上前。
蹬蹬的脚步越凑越近,唐瑾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大气也不敢喘,一只火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脖颈,唐瑾吞咽了口口水,牵动覆在他颈上手掌的肌肉。
慢慢收紧的手掌扼住唐瑾呼吸的通道,唐瑾无力的挣扎,茫然无措的看向皇帝,眼中满是不解不解。他和皇帝素未相识,好像也没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他会要杀自己。
唐瑾还不知道一种人不需要理由缘由,只要他想他就能杀人。
众位臣子都在皇帝的视线下低下头,谁都没有看见前方发生的一幕,唐二郎纵使想看,可他站在边角处,怎么也看不到大殿前方,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能呼吸到的氧气越来越少,唐瑾费力的想要呼喊,却一丝声响也发不出,双手用力的扒在皇帝扼住他的手上,唐瑾想要挣开他的手,手指一点点使劲。
“嘶”的一声,戴在皇帝手上的银色手套生生撕裂,手中传来的凉意使得皇帝微微愣神。唐瑾察觉到颈上的力量小了些,更加用力的抓住手中的手指往下一扳,原本牢固的让他心慌的手掌居然轻飘飘的顺着他的劲滑落下来。
唐瑾赶紧喘了一口气,万一这个皇帝又发疯想要杀他,他还能借着这口气挣扎一会。唐瑾没有向他人求救的想法,当今最有权势的人要杀他,谁也救不了他,不但救不了他还会连累自身,唯有自救才有可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