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也只是想救回自己的师父。并不是,真的故意破坏我——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生气行不行?

欧阳庭长叹口气,在袖中握紧了拳头:“你回去吧。”

凤梧一愣,随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师尊何意?!”

“虽说人妖殊途,但你身份贵重,不该在人间徘徊。”欧阳庭冷着脸。

凤梧抬头望着他:“可师尊,我——”

“报恩也并非只有拜师一途。”欧阳庭微微眯眼,“若日后吾有所求,亦可还清。”

“这……”凤梧一时语塞,心中只有“师尊不要我了”这几个字,翻来覆去震得脑中嗡嗡作响,完全想不出甚麽借口还能继续留在师尊身边。

“你走吧。”欧阳庭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心道你家妖皇父亲都找上门来了,我还敢厚着脸皮留你不成?再说离象宗这种死守规矩的老门派,哪天你真暴露了,保不齐又是上辈子那种命。

凤梧看着师尊的脸猛地想到一事,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冒了出来:“师尊,你除了对徒儿有救命之恩,你和徒儿还有夫妻之实!”

如果不是原主强大的法力与自己穿了这麽久的定力,大概欧阳庭此刻已经吐血了。

啥玩意儿?夫妻之实??!小伙子,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啊喂!

凤梧脸上通红,还是紧紧抱着他师尊的腰不撒手:“在,在徒儿的一魄中,确实有看到与师尊行了周公之礼……当,当然师尊也许并不记得……”

欧阳庭沉默了。

不是甚麽两情相悦的好事儿成麽,那是你给一个alpha下药上了另一个alpha好伐!简直丧病!而且也不是不记得,而是,而是我能假装这事儿没发生过麽。对咱们都好,真的。

凤梧见他不应,面色缓缓变白发灰,眼中渐渐绝望。松开手他苦笑一声:“师尊以为徒儿骗您麽?”

欧阳庭皱起眉来,微微扭开头道:“若是为师做过,自然会认。”

凤梧呵了一声不再言语,却也没有起身离去。

欧阳庭一时很为难。这个样子放他回去,万一那个不讲道理的妖皇兴师问罪可怎麽办?看来,还得安抚好这个小东西才能脱身?啧啧,真是不管到哪个世界,叫凤(风)梧的都是大.麻烦,大反派!

欧阳庭深吸口气又思虑一番,突然发觉不对:“凤梧,你那凤族涅槃之术,能对非你族人用?”

“自然不能。”凤梧没想到师尊还肯与他说话,这就忙得应了,“是以多半才有这些奇事。”

欧阳庭又道:“那你竟没察觉自己七魄离体?”

凤梧张了张嘴,欧阳庭瞬间想给自己一耳光,居然问了个这麽傻的问题。

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轻则神志不清状若疯癫,重则一命呜呼呜呼哀哉。

欧阳庭眼中一亮:“且慢,若你是七·魄离体——”

“那,那徒儿还少一魄!”凤梧猛地醒悟,自己说出口时也忍不住大大吃惊。

可不正是如此?

病娇黑化小世子,亡命天涯雄雌不明小阿梧,敌对同学alpha,万年不红(其实后来红了)小艺人,一门心思想亲政小皇帝,末日嚣张小队长,这才六个。

还有一魄呢?

这是凤梧想的。

除了这一魄,这小东西身上会不会还少点儿啥?

这是欧阳庭想的。

想来想去一时也想不出,欧阳庭终于叹了口气:“先回山。”

凤梧一怔:“师,师尊?”

欧阳庭抿了抿唇,离象宗里典册不少,能人宝物更多。先彻底检查一番,确定没事儿之后再把这个小混球丢回妖界算数。至于妖皇大人是不是知道自家儿子出了问题——

呵呵,欧阳庭现在根本不想再看见那个妖孽,更别提去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 妖皇是萌物,求爱护【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