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第 152 章

咬咬牙,张樵三决定带着两人一起进去。点燃早已准备好的两柄火把,分别由一前一后的张樵三和赵里承所拿,苏南则行至中间。

苏南心中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赵里承这是何意,不就是怕他逃跑吗?

但也没有发表意见,便按照这个方式逐渐进入溶洞。溶洞口不算大,可以容纳两人并行,经过一段先窄后宽的的通道,最后出去时,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空间。

火把的光线微微透着暖橘色的光,在黑暗的洞穴中显得尤为亮眼,暖黄色的光线照射到溶洞中,光线经过溶洞的折射与反射,方能让苏南一窥洞中风景。

这里是一处典型的溶洞风貌,洞顶较高,随处可见的石钟乳四处放置,形态各异,皆是天然形成的特色风貌,地面除了也较为平整,只是这溶洞四通八达,黑暗中又不便方向,怎么走,还真是一个问题。

耳边传来

“哒哒”的滴水声,张樵三显得很紧张,但既然已进来,况且也不止他一个人,心中的不安稍定,在黑暗中辨别了方向,遂领着两人往深处走。

一路上三人有比较安静,洞穴之中,只余下三人脚步声响起,张樵三并不认得路,好几次岔路走过去都是死路一条,好在这溶洞里面并不复杂,所以走错几次后最终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黑暗中不便时间,苏南只能根据步伐暗自盘算路程,他们如今应当来到了大山深处,大概行走了两三里的路程,脚下越来越湿润,鞋袜已经完全被浸湿。

这溶洞中的水不知道是否是雪水融化而成,寒冷刺骨,有好几次三人都直接淌水而过,好在不是很深,也并无大碍。

往深走了不知多少里,苏南听到耳边传来水流

“哗哗”声音,听这声音,水势应当还不小,前方应当有一处暗河。果然如苏南预料,行至不久,眼前便出现了一条暗河横至,阻挡了三人的道路。

暗河较为宽阔,水势不弱,张樵三见状面露为难,对赵里承说道:“官人,您看,这暗河阻止,前面也没路了啊。”赵里承没有回答,而是暗自扫视了这一圈,这处地下空间比刚才还要宽阔,确实没有路行走。

苏南也在暗自打量,心中却在想,按照口诀所说,这岂不就是口诀所说的

“水阻则行”。赵里承显然也考虑到这一点,只是暗河对面便是石壁,如果还要继续前进,唯一的路子,便是沿着暗河走了。

而在暗河之上,却正好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拱形钟乳石桥,这就不知,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如此安排了。

“继续,顺着岩壁到那处石桥处,过桥后再沿着向暗河上游出发。”赵里承冷酷的吐出这句话,毫不留情拒绝了张樵三想要撤退的请求。

张樵三脸色不太好,他确实想要撤退,可又舍不得那两百两,只能咬咬牙,听从赵里承的吩咐继续向前。

岩壁并不好走,因为太过狭窄,而且脚下的钟乳石层太滑,一不小心就可能跌落暗河。

这暗河虽不如外面河流汹涌,但跌落进去也绝不是好事。好不容易通过石桥到了对面,随着上游,脚下通道宽不到三尺,旁边便是暗河,小心翼翼的摸索向前,就这样又走了约一公里,最终来到了终点。

崖壁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背靠石壁似乎伫立着一座小祠堂样的建筑物,黑糊糊的实在看不清楚,但赵里承却突然呼吸一紧,开口催促道:“走快点。”声音颤抖,言语中夹杂着激动。

苏南心中一紧,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前方那座建筑物,脚下加快了速度,来到了安全的空地。

空地呈纺锥形,很空,岩壁下方有个暗河口,从洞穴中流出暗河,经过空地左方流出,那建筑就在暗河口旁边不远。

赵里承见那建筑,便急不可耐的上前仔细观看,因为怕看的不够清楚,赵里承甚至跪在了地上,用地下的火把靠近了那建筑,也让苏南看清楚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建筑不过大腿高,似一座微缩祠堂,小祠堂外面还有颜色,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斑驳了。

祠堂中供奉着一座塑像,也是石头雕刻而成的,苏南不做声色的靠近,开始查看这座塑像。

塑像不过手臂高,雕刻的却栩栩如生,塑像的男子不知道是谁,观其神态面带笑意,无胡须,身上衣服款式是长袍,显得很儒雅。

苏南暗自打量了赵里承,他跪在塑像面前,眼眶睁大,似不敢相信。眼中藏着太多情绪,既有激动、怀念、悔意、恨意、疯狂。

看他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一路上的冷漠无情?作者有话要说:苏南暗自留了一个心眼,张樵三眼见着这位大侠如今的模样,便知道他赌对了,心知肯定找对了地方,讨好的说道:“听说这溶洞深处供奉着一位山神,我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看,莫不然就是这位了。”听到张樵三开口,赵里承眼中的种种情绪猛地一收,霎时间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只见他起身,也不管膝盖上的泥土,将手伏在背后,傲然道:“你的任务完成了。”说着便从手中抛出来一张银票,银票很轻,但在他的手中却仿佛重如石头,轻轻一抛,张樵三狂喜的接住了银票,仔细一看,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里是答应你的定金,之后的一百两,等我们出来以后再给你。”赵里承冷冷的说道,张樵三自然是笑的眉眼都合不拢嘴了,连连点头称是。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我们稍后自行出来了。”赵里承冷笑一声道。

张樵三还沉浸着一夜暴富的狂喜之中,听闻这话并未有多余怀疑,而是美滋滋的转身,就打算按照赵里承所说离去。

苏南瞳孔一缩,心中浮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惊恐的声音脱口而出:“不要!”可惜已经晚了,利剑轻鸣,几乎和苏南同时,一柄薄薄的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张樵三。

张樵三背对着苏南,利剑几乎穿心而过,张樵三甚至没有任何动作,身体稍微停滞,紧接着便倒下了,

“碰”的一声,尸体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血水从他身体下流出,染红了一片空地。

苏南怒目而视:“你为什么要杀他?”刚杀完一人,赵里承却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杀他,难道等着他将这里的一切说出去?”苏南怒气不止,心中却渐渐沉下来,张樵三这人是有些贪心,他领着两人走到这深处就是为了钱,可人又没有什么错,想来他临死前或许还记挂着,自己拿到这笔银两后来拿做什么。

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办法,心中焦虑。赵里承事到如今还留着他,无非是留着他还有些用处。

等到了最后,如果一旦让他得到宝藏,苏南毫不怀疑,下一步绝对是拿他血祭前朝。

他心中又气又怒,冷冷的看了一眼赵里承,随即闭上眼睛,似不想与他对视。

后者冷笑一声,见苏南这么识趣,也没说什么,转头看向了小祠堂,深吸一口气,眼眸中瞬时染上了另一种情绪,深深的悲痛充盈其中,他跪在祠堂前低垂头部,似在深深忏悔。

苏南耳朵微动,眉头紧锁的睁开眼睛,他听到赵里承在喃喃自语:“主子,恕属下来晚了。”心中一动,那尊所谓的土地像原型,莫不就是传说中的南朝的末代皇帝?

看赵里承的样子不似作伪,估计真相便如同他想象的那般,只是环顾四周,皆是峭壁石岩,哪里可以看到有宝藏的影子?

这里唯一线索,便是那尊泥塑与小祠堂,趁着赵里承沉浸过去回忆中不可自拔时,苏南已经暗自推测眼前的线索了。

思索片刻,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那暗河出口处,在祠堂左边的石岩上有一处出水口,出水口高约五尺,宽约两尺,出水口的水势汹涌,水花从高处跌落溅起一束白雾。

赵里承纪念完已故之人后,起身走到了苏南的身边。

“走。”冷冷的说出这几个字,苏南惊讶的看着他,走去哪儿,这里还有路?

赵里承的目光落在了暗河出口处,苏南心中顿觉不妙,喂喂,不会是他想的那样,要从这里钻进去?

“开什么玩笑,这里怎么钻的进去?”苏南不耐烦的说道,看那暗河出口的水流状况,他们两人一进去就会被水给冲出来好吗?

落到水潭中虽不至于粉身碎骨,但也绝不好受。但苏南看赵里承的模样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见苏南推托眉眼中透着不耐,不欲与他解释,直接出手擒住他的肩膀,宛若老鹰抓小鸡一样提起他,足下轻登便向那处出水口扑去。

苏南心里很想骂人,但也知晓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看这样子自己也躲不过,于是看着激流勇进的水面便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憋住。

穿过洞口时,冰冷刺骨的水流加上冲击力果不其然迎上身躯,砸在身体闷哼了几声,但看赵里承却完全不受干扰一样,直接将苏南往洞口一推,两人便钻进了洞口。

苏南心中暗叹,现在只希望林俊赶到这里后,能看到尸体和现场和他留下的线索,成功进来。

隧道的水流确实很大,苏南几乎站不稳,好几次险些摔倒,水流扑溅的水花大多数落在脸上,但好在呼吸无碍,因为没有着力点,手在水中乱晃,不小心触到一件东西,将手碰的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