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144章

临走时小厮还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想来是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客人,叫女人只喝酒却不过夜,还把他们姑娘喝倒了。

坐在马车中,林俊才开口询问刚才的奇怪动作。苏南微笑点头,在说之前却还是卖了一个关子,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搞清楚:“七旬,你可知,这世上有帮人换脸之法?”苏南的话语让车内其余两人一惊,楚七旬本因刚才之事不想理会他,听见他的问题,没声好气的答道:“换脸之说只存于传说中,子不语怪力乱神,怎可相信这些无稽之谈。”苏南却若有所思:“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换脸之说呢?”

“不可能。”楚七旬果断的否定,绞尽脑汁在脑海中盘算,十分纠结的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一本医术上讲述了所谓的换脸之法。”在苏南的追问下,楚七旬才说出了是哪本医术:“听说正是出自那本《圣手医经》。”

“那本医术不是被你等大夫奉为盛典,怎会记载如此诡异的医术?”林俊眉头一皱询问道。

“被奉为盛典不假,可里面却也记载了部分古怪的医术,本身半正半邪”楚七旬答道,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本医书才被众人追捧,无数医界之人想要拿到这本书,瞧一瞧这书中所讲,到底算不算真。

“在说了,那本医术我也没看过,到底有没有记载这种邪术也不知晓。”楚七旬摇摇头道。

苏南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本邪术上有没有讲换脸我不知道,可刚刚那霍小蕾,脸上却肯定被人动过手脚。”他的话就好似平静湖面投下的一块巨石,在两人心中留下涟漪,楚七旬脸色犹疑不定的看着苏南,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南撇了撇嘴,道:“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啊,我怀疑,这个世上真的有人会换脸术,而且那霍小蕾的脸,就是被换过。”他的这个猜想确实很扯淡,但是细想下来也不是站不住脚,他发现那霍小蕾的下巴有红色的细小疤痕,而且蔓延至脑后,若是将整条红线串联起来,正好是脸部轮廓。

而且脸部细看下去有些古怪,浮肿还不自然,就像是发炎了一样。他想起不久前茶楼那位书生给他说的话,心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莫不是有人将他妻子的脸皮割下,嫁接到了霍小蕾的脸上?

苏南自己也很为难,虽然他推测如此,但这样的换脸术以当下医学水平,明明做不到才是,如今那霍小曼真的换脸,光是康复便是大问题,短短半年,绝对做不到那种模样。

烦躁的拍了拍脑袋,他哀叹一声:“哎!如果能让我亲自,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你如何检验?”楚七旬好奇。

“自然是拿一柄刀,将她的脸皮分割下来,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换脸和原生的肯定是由区别的,只是苏南的答案太过惊悚,毫不意外的又收获了一对惊恐的目光。

“我说的是真的,算了.....”苏南放弃与他交谈,不欲和他多说,心中细细盘算。

换脸并非不可能,在他的那个时代,性别、容貌、身高这些统统不是问题,换脸虽然复杂,难度系数也高,但依旧可以实现。

可是若是换在这样的古代,就有点匪夷所思了。苏南猜想,莫不是这古代的医术,真有什么神奇之处是他所不知道?

楚七旬却陷在了苏南的话中不可自拔,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的盯在一处,隐隐透露出狂热:“如果是真的,那说明,那医书上记载的是真的,真的有换脸术??”苏南直接一巴掌拍到他的脑后,将他打醒,

“啪”的一声,楚七旬回过神来怒目而视:“你打我做什么?”他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把你打醒。”苏南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换脸术是真的,那霍小蕾一定不是唯一一个人。”苏南不禁想起了之前听说的命案,一些尸体被发现时无缘无故丢失了面皮,要不然则是容貌尽毁,现在想来,这两者之间说不定有些联系。

他问道:“扬州城内,存放最多尸体的地方位于何处?”古代存放尸体的地方很多,但是如果说最聚集的地方,自然是义庄了。

苏南得知,扬州城的大小义庄共有5、6处,既有公家修建存放无名尸,也有当地富商乡绅出资,为自身修善积德的私人义庄。

苏南很想立刻去义庄查看一番,但考虑到天色已晚,他们若是过去实有不便,只得先回住处歇息一晚,明早再议。

第二日一早,楚七旬本想跟着苏南同去义庄,但因他今日前去江府还有要事要忙,林俊也因故不能随他前往,苏南只得作罢。

只是在临出门前,侍卫带着一名男子到苏南面前。

“这是?”苏南疑惑,侍卫连忙说道:“先生,这位是扬州府衙的一名仵作,叫许明儒,是将军大人特意从府衙叫过来辅助大人的。”许明儒紧接着上前,对苏南行了一礼。

这.....苏南脑袋有些大了,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面却犯起嘀咕。

他这去看看,指不定是要动手做些其他手脚,派一位仵作跟随自己,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只不过林俊派人跟随也是好意,若是自己拒绝的话,指不定又生出其他事端。

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的行礼:“原来是许仵作,那就有劳您了。”许仵作连忙回礼:“苏先生客气了。”带着新人,苏南也没多耽搁,就准备前往今天的目的地,这时许仵作的用处就来了,跟随苏南身边,开始讲述扬州城内义庄的情况:“扬州城大的范围内,共有六处义庄,其中城南城北城西各有一座,其余几座都是乡绅所建,位于距离较远的乡镇。”

“很远吗?”苏南疑惑。

“比起城郊附近几处义庄,乡绅修建的自然要离得远些,若是骑马,约莫要半天的功夫。”许仵作耐心解释:“就不知晓苏先生的第一站,想要去哪座义庄。”苏南倒无所谓,离的近的几座必定是都要去的:“就先去城南的。”定下来后,几人便很快上了马车,前往了城南义庄。

在路上,苏南也大概了解了部分义庄情况。

“城南义庄目前共有三十多具无名尸体,皆是近一个月去世且暂无人认领。”许仵作告知,整个扬州城附近的义庄,目前加起来也不过百具,如果再想往前时间寻找,就只能去乱葬岗了。

马车行驶约半个时辰,出了扬州城后便进入了一片茂密树林,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城南义庄是一处宅院,周边设有高墙,林木茂盛。本就是阴天,周围林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显得这里阴气森森的。

苏南几人下了马车后,许仵作先去叫门,抓住铜首上的门环敲打几番,里面很快的出现回响

“来了来了。”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位皱纹深刻老人露出半张脸来,盯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嘴里似乎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却在看着面前的人时闭了嘴。

“哟,这不是许仵作吗?欢迎欢迎,您今儿怎么到钟老二这儿来了。”老人脸上堆满了笑,态度热情的拉开了大门,佝偻着背走出来。

许仵作只轻轻点头回应他,回头对苏南介绍道:“苏先生,这位是城南义庄的看守者,我们都管他叫钟老二,您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他便是了。”苏南微微一笑,点头示意道:“老人家您好。”钟老二点头哈腰,谄笑道:“这位先生可折煞我了,来来来,大家别杵在门口啊,快进来快进来。”苏南几人步入院中,稍微打量了这座义庄,义庄高墙青瓦,进门就有一宽阔的院子,视野良好,正中大厅大大咧咧的敞开,光线充足的投射到至院井中,周边的建筑看着有些年头了,遍布的青苔显得整座院子十分古旧,连带着廊下都有几分阴森。

趁着苏南烧死这座院子的功夫,许仵作拉过了钟老二不知道交代了什么,回过头来对苏南的态度越发好了:“这位苏先生可是要来义庄找什么人?”苏南点点头:“是,还烦请老人家带路。”钟老二脸上挂着笑容,便让苏南跟着他,带往了后院。

一边还唠唠叨叨的说着这座义庄的历史,说是几百年以前是当地大户建设的祠堂。

因不是家族祠堂,后来捐赠给当时的县衙用作义庄,渐渐演变为存放尸体之用。

这院子后面还有几间房屋,这些房屋就是用来存放尸体的,房间宽阔,黑压压的放置着十多樽棺材,一阵阴风吹过堂口,让除了苏南的几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钟老二将苏南领到其中的一间房屋,讨好的说道:“这些棺材都是暂时无主了,若是一个多月后没有人认领,多半就会送到乱葬岗填埋,这些都是近些日子新送来的尸体,您看.......”说到后面,钟老二有些为难,这里面的尸体死因千奇百怪,既有沦落到外面被野兽啃食的,也有莫名其妙被人仇杀毁去容貌而死的,这缺胳膊少腿,难不成面前这位英俊公子真的要一一查看?

想着那样的情景钟老二便觉得古怪,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苏南居然还真的操起了袖子,对身边的侍卫说:“帮我将这些棺木全部打开,我要一个一个看。”

“这....”侍卫迟疑了,但看苏南的样子不似开玩笑,一咬牙,便推门进去了。

“苏先生,您准备找何人?不妨告知在下,也可帮你尽一份力。”许仵作眉头紧蹙的询问,先前苏南并未将所有事情告诉他,看他的样子,似乎在寻找某一具尸体。

苏南笑了笑:“是在找,不过这人有些古怪,只能由我来确定,许仵作只需在一旁静候便可,若是有需要,苏某定不会客气。”许仵作不知苏南在搞什么名堂,见他神神秘秘,心中有些不舒服,但碍于面子,只能点点头,站在一旁。

进入房间,便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尸体腐烂的气味,苏南脸色扭曲了一阵,很快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