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尔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那似乎是让古蒂放心的意思。

按摩师不引人注意的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然后就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重新低下头去专心工作。

古蒂看看劳尔，他的确在担心劳尔会不会为了扞卫自己的7号球衣和即将到来的曼联七号发生冲突——这个圈子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有一点自己的底限。

何况恕古蒂直言，古蒂也没觉得劳尔是个脾气【特别】好的圣母。

“好，但是你好像的确特别关心曼联的罗纳尔多？”古蒂没有直接说自己还在担心什么——不过准确来说，其实古蒂不担心劳尔想要跟罗纳尔多抢风头、争球衣号码，也不担心他们为了主力位置竞争，他担心的是劳尔如果这么做了，可能会被视为对俱乐部决策的某种不满，从而被俱乐部直接清洗。

如果事情发展成这样，那对于劳尔来说，未免就太残酷、也太不值得了。

劳尔看看古蒂，他显然看出了对方担心的真实内容，“关心我们未来的新队友而已，我想了解了解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一个球员想了解自己的新队友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他俩之间存在各种各样的竞争，这就难免引人遐想了——古蒂想了一下，尽量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但是带电脑来更衣室，的确有点儿……”

的确有点过于drama了……古蒂在心里补全了这句话，但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换了一个好听点的说法，“这太麻烦了，你可以回家再看，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

“我只是有点急切。”劳尔这样说——古蒂吓了一跳，说真的，他完全没想到劳尔会这样说。

“可是为什么呢？”古蒂问，他的确想不通这有什么好急切的——毕竟，如果换做是他，他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介意自己即将到来的新队友。

“我想了解他。”劳尔说，“我想知道，在我之后的那个皇马7号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适合。”

古蒂当时几乎想要过去捂住劳尔的嘴——这句话太可怕了，古蒂这样想。如果这个被其他人告诉主席先生，现任主席先生卡尔德隆先生恐怕会认为劳尔对罗纳尔多本人，和对皇马俱乐部引进罗纳尔多的决策心有不满什么的，到时候……恐怕都不用等到罗纳尔多出现，劳尔就会被扫地出门。

“嘿！劳尔！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古蒂的表情有点严肃了，他希望劳尔赶紧解释一下自己的话，让这件事不至于产生什么灾难性的后果，“你知道这样的话如果让卡尔德隆先生知道，会产生怎么样的猜测？”

这个时候，古蒂也不再追求什么语言的艺术，他很直白地把话说了出来。

劳尔没有任何吃惊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任何听到这句话的人会想什么，”劳尔说——他的表情里没有焦虑，也没有不安，他只是在陈述自己，“我不怕他们的猜测——罗纳尔多是个了不得的球员，他也许很快就要拿到自己的第一个世界第一的奖杯了，这是我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以一个皇马人的方式去想，罗纳尔多是不是真的能做皇马的七号。”

太好了，古蒂现在更担心、更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