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 场上的氛围突然变得分外诡异起来。
这时,黎婴与徵尘只闻任飞穹一声低吼, 便如一道闪电般向他们疾驰攻来。尽管任飞穹心中还有余虑, 但现在这个情形让他十分清楚的知道,再也不能多等半分。
如今他已舍弃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现在断然不能让阿予也成枉费!
任飞穹此刻面上虽尽是狠绝, 但黎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
黎婴提袖掩嘴轻咳一声,前头的徵尘听闻这一声轻咳,眸星一凛, 手中细剑一亮犹如一阵疾风破势而去。
在魔域的地界里,大打出手黎婴他们是占不得便宜的, 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找出对方的破绽才能逃出生天。
此次魔难中徵尘已突破出石碑法门中的顶尖层次, 将脉络之中稍见逆反的紫气都平归回丹腹里,连之前因心魔而造成的心性不定也都压制了下来。
此刻的他没有心魔的缠扰,术法归复如常, 修为比起以前还提高了许多。所以徵尘持在手中的那把细剑所发出的剑气,比以往还要更多出几层锋芒。
一声刺耳尖锐的剑鸣, 在任飞穹身前震荡开来, 扑面而来的一阵剑压竟让任飞穹蹙起了眉头,他来不及伸手去提洛青书便猛然的飞身一窜, 堪堪躲过那一道气势凛然的剑气。
被任飞穹躲过的剑气,在他原本身后的空地上劈开一道裂缝。
一双鬼目寒光一现,任飞穹对着饕餮一喝, 饕餮便再也按耐不住的往穷奇的方向袭去。
霎时间,任飞穹与徵尘缠斗在一处,穷奇与饕餮周旋。一道道金芒就在黎婴面前滑过,突然只见一股煞气就直往黎婴而来。
任飞穹的目的很明显,他要黎婴出手。只要黎婴一出手便可以让徵尘变得应接不暇,无心招招点他的致命之处。无奈他的心思早已让黎婴看破,只见她侧身一躲,便闪出他们缠斗的战局。
黎婴站在战局之外,看着战局之中情况瞬息万变,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因他们的灵韵震荡让整座山头都震动起来。
澜苍持着玉扇也不敢冒然出手,此刻任飞穹不知为何竟被徵尘牵制住,而那饕餮竟然也不敌穷奇?
虽然现在的情形就正如澜苍之前心中所料一般,但见他们应对自如,不禁又让他在心中揣测起来。
黎婴凝着神色观察这战局中任飞穹的一举一动,他的目的如何黎婴也是心中知晓。她见战局已被徵尘拉至山头的另一边,脱离了洛青书与容晋所在的位置。
此刻的情形就如徵尘方才与她所商的一模一样,黎婴暗自在这边等着时间,灵动的眸子在战局时刻观察着那异光漫天的战局。
忽然黎婴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眸光一撇悄然的看了眼一直呆在她身边的澜苍,身子不留痕迹的往后一撤余留出两三步的距离,趁澜苍不备将徵尘先前刺入她后脑中的银针抽出,指尖一挑射入到他的后肘之中。
澜苍右手忽是一麻,玉扇从手中掉落发出一声玉石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
“你!”澜苍一时不查便让武器脱手,他不禁面目一沉,低声怒喝一声。仿佛是对黎婴方才的举动有些难以置信,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黎婴并不会对他怎样,所以心底好像也从未有对她有所防备。这等的信任,让澜苍也不知是怎么来的。
黎婴见澜苍手中的玉扇掉落在地,她所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而此时在另一边的战局之中,徵尘也将任飞穹逼至崖旁,一副自身难保的样子。
‘就是现在!’黎婴心头一亮,不顾澜苍此刻面目上的变化,脚尖一点运气往洛青书那边的方向闪去。
任飞穹在金光之中看到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往他之前的方位急闪,脸上掠过一丝奸笑。
徵尘见任飞穹眼中闪过一道阴邪,神色一变,转身就想抽身而回。
“跑什么?!”
任飞穹冷笑一声,鬼目一震,双掌中化出一股犹如破涛般汹涌的煞气,截断徵尘的后路。
徵尘见那煞气在周围越渐包裹,将他与任飞穹都拢在其间,犹如一道屏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