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魔法师是所有的同伴中,与勇者关系最好的一位。其次便是牧师格莱斯——想到这位总是因为性格而被旁人误解的光明牧师,勇者顺便开口岔开了魔法师挑起的话题:
“格莱斯呢?”
“他说去教堂看看。”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同伴,魔法师没有那么容易被对方带偏。她直白地拉回了话题,“现在能离开了吗?想要扳倒勇者,骑士军不是好的靠山。比起数量极多的弱者,少数的强者,在这种场合会更方便行动。”
“话说回来,你们似乎都不愿意跟他们合作——”
“……骑士的行为,已经让我们不会再更多信任他了。”
“他救了你。”勇者强调着他自己推算出的一点。
“……对于这点,我很感谢。不过我的态度不能代表所有人。勇者,你应该知道你的同伴都是一些极度自我的家伙,就算你开口了也不一定愿意抹除他们原本的想法。安里背叛过我们,他体内长着反骨,毋庸置疑。我们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会不会甚至背叛了骑士军——”
“那只是你们的偏见——他不会了。”勇者打断了魔法师的长篇大论,朝她身旁的大白狗摆了摆手——此刻这只狗却已经不愿意靠近勇者了,而是贴着魔法师不肯移动。
勇者意外地扬起眉毛,却见到魔法师冷漠的神色。他无奈地解释道:“以前的勇者应该也说过很多遍,安里的事情产生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达到他的期待而造成的。如今他已经对我不抱任何勇者的期待,自然不会发生与那时候相似的事情——他现在在想什么,我倒是挺好奇的。”
“……”
“所以,请回吧。”
“……!”
勇者突然的送客令魔法师双目瞪大,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眼前的勇者分明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已经取回了几乎所有的性格、已经与她印象中的勇者相差无几——
已经,能够回来了。
“不瞒你说,我现在只记起了跟她有关的事情,大概是影响太过深刻的缘故吧。……对于你们,只有几个模模糊糊的画面。
“如果你觉得我已经是以前的勇者了,那只能说明我从那之后就没什么改变,或者说最大的改变契机,还没有记起来。”
“——就算如此、”
“请回吧。”
勇者落下的一句总结,令魔法师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她胸口起伏了一阵,强作冷静地对上勇者温和的视线——可如同勇者所言,对方眼中的一切在仔细拨开那层笼统的个性后,就能瞥见魔法师所熟悉的那抹本质。
她紧咬着牙关,脚下却不愿有其他动作。相较之下勇者显得悠哉了许多,他摸摸下巴,好以闲暇地说道:
“当然,要是你们愿意跟骑士合作,我想我们还是有并肩作战的机会,……还有,望你们周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去质疑老将军的真正实力。”
“……”
“那可是传说中的勇者最赞赏的对手。”
-
附近的建筑以屋顶拉开了其间的高度差距,可真正可供人居住行走的,不过两层楼的高度。村民b换好衣服后,站在床边朝外望了一会儿。入目所见皆为阻挡了视线的各色屋顶——她实在看不见多少有用的情报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到无人的前厅时,弗兰克便迎了上来。
“兄长刚刚派人来说了之后的计划,其中并没有提及阁下。”
弗兰克在面对村民b时,总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态度。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纸条,毫不保留地将这些统统告诉了面前实质上的外人,“他们计划与勇者一同行动,……以勇者的身份说出的话,可信度将会极高。加之流浪者本就是不合法的身份,至少能把王子的表皮给撕下来——这是最好的情况。”
话到最后,直接拐了个大弯。弗兰克面色凝重,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可是我之前听说了,王子私底下邀请了毁灭教堂的魔族洽谈,……若是他们双方达成一致,一口咬定勇者已经丧命于魔族手中,那现在的勇者势必会遭到怀疑……”
“……”
“阁下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弗兰克收起手上的东西,抬头问道。
村民b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赤.裸裸的视线令弗兰克感到了一丝羞涩,可本能告诉他此时不能有任何退却的想法。他就那样直接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打量,直到后者觉得有些许无聊、收回视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