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陌尘摇了摇头,“泰蓓沙应该是忍受不了折磨,自杀或者病死的。虽然是马丁造成的,但并不是马丁杀死的。这也是为什么,当时的贝芙无法自己去报案。在维多利亚时期,以马丁这种身家,没有杀人犯罪,一些家庭纠纷,治安官是不会多管的。”
“那贝芙是为什么自杀?”谢佳思越来越困惑。
谢陌尘沉了沉嗓音,看向众人,“如果我的推断没错,一切应该是这样的。马丁虐待女儿,家暴妻子。夫人的理智逐渐崩溃,完全不会反抗或逃跑,只一味依赖女儿转移马丁的注意力。却不想,泰蓓沙终于承受不住,黯然离世。”
“马丁所有的怒火转向了夫人,而夫人为了保全自己,把主意打到了古堡女仆露西妮的身上。露西妮有一个儿子提姆,年纪和泰蓓沙差不多,七八岁的孩子性征本来就不明显。所以,夫人夺走了提姆,把露西妮关进了地下室。”
众人身上都跟着一凉,眼前出现了那缕从地下室冒出的黑烟。
谢陌尘继续道,“夫人起先把提姆打扮成了泰蓓沙,因为提姆的发色是棕色,而泰蓓沙和夫人一样都是金发,所以夫人强迫提姆带金色假发。这也是在傅光找出金色假发时,提姆突然发怒攻击的原因了。”
刘可洁的身子跟着蓦然一僵,眼泪顺着脸庞滑下。
谢陌尘微微抿唇,转了话题道,“而贝芙的遗言中,提到了天使一样的小姐,我想这也跟泰蓓沙的金发有一定关系。而麦伦的日记中还曾记录到,老爷弄断了小姐的头发,小姐不停地哭,夫人就剪了自己的头发送她。这也变相说明,夫人和泰蓓沙的发色是相近的。”
“最后,在我和子阳被关在盥洗室时,我偶然发现了浴盆底下的梳子,梳子上缠着一圈金发,刻了维拉尼卡的名字。我就猜测,这应该是疯夫人的东西,从而也想到,棕发的小女孩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泰蓓沙!”
“所以,在一楼楼梯口碰到提姆时,我试探了一下,又把金发扔向了大厅。后来,疯夫人的发色就变成了金色,而那柄象牙梳也成了灵魂祭品。”
“原来是这样,”乔语妍缓过神来,说道,“怪不得,麦伦的日记中,明明先说泰蓓沙已经死了,后来又说小姐回来了。这第二次出现的泰蓓沙,其实就是提姆!”
“没错,”谢陌尘点了点头,“马丁并不在乎这个孩子到底是泰蓓沙还是提姆,只要能满足他的兽/欲,他很愿意将错就错。但露西妮的好友贝芙,则无法像古堡其他仆人一样,坐视这一悲剧发生。她可能想尽了办法,甚至去求了麦伦。但那个麦伦,除了在日记中洋洋得意地记了一笔,实际上什么作用都没起。
“万般无奈下,贝芙选择了自杀,企图用伪造露西妮杀人的遗言,引起警察的注意。如果警察提审了露西妮,那么露西妮和提姆就很有可能获救。但事实并不如贝芙预期的那样,马丁很可能用了什么手段,掩盖了贝芙的死。”
“这个马丁太不是东西了,”范航一脸愤慨道,“我就说,小姐死了、夫人疯了,这个贝芙还祈求什么即将被恶魔吞噬的人们能得到救赎,原来指的是露西妮和她儿子。还有,第二段遗言里,说提姆每天承受母亲的疯狂,其实是说提姆在受马丁的虐待。这么良苦的用心,把命都豁出去了,就让那个该死的变态说掩盖就掩盖了!”
“你消停点儿,听我哥说!”谢佳思瞪了范航一眼,回头示意谢陌尘继续。
谢陌尘微皱着眉,思绪在一系列线索中穿过,“在贝芙死后,古堡中的悲剧还在继续发生。一直被关在地下室的露西妮应该是最先死亡的,死亡原因咱们不清楚,但她肯定是满含怨恨而死的。死后,她的魂魄开始在古堡中作祟,马丁可能深受其害,十分恐惧。所以,他雇了人来封闭地下室,还提前签了保密契约,就是子阳和范航找到的玻璃板中封存的那份。”
“要封闭地下室为什么要签保密契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