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内宝树是被所有人宠爱着长大的, 这是公认的事实。他在绘画上的天赋出类拔萃,又拜入名师门下,从小拿奖拿到手软。
琉璃异常宠爱他, 从来有求必应,即使因为工作原因见不到面,每天也要打电话询问弟弟的情况。熟悉的人都开玩笑说她是把弟弟当做儿子养,迹部景吾深以为然。宝树的待遇, 有时候他都要羡慕的。
宝树也爱粘着她,七岁时第一幅获奖的水粉画《琉璃宝树》是画了将近两个月的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
他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性格温和善良又贴心懂事,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责任心。松内一家, 都为他感到骄傲。
琉璃结婚的前一个月,他特地把未来姐夫约出来, 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迹部把这件事透漏给琉璃的时候,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然而,再懂事的孩子, 都有叛逆的时候。宝树十六岁的时候,中二期姗姗来迟。
“我知道了,”琉璃打着电话沿着楼梯走下来, 语气有些低沉,“让他马上来见我,我这两天都在东京。”
琉璃刚刚从国外回来,她之前应黑崎潮邀约,上半年一直在拍摄电影《黄昏》。这个月又去了夏威夷拍摄新专辑的mv, 刚回东京。
然而,还没等她休息过来,就发现在自己不在的几个月里,像小棉袄一样贴心可爱的弟弟开始叛逆了。
“怎么了?”迹部一眼就看出来她不高兴,小心地问。
这两天琉璃实在有些喜怒无常,心情一会好一会坏。昨天晚上两个人还闹了别扭,确切的说,是她单方面冷战。
昨晚他凌晨才从公司回来,刚打开卧室门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
“你还回来干嘛?”她看见迹部稳稳地接住了枕头,立马又扔了一个靠枕过来。
迹部聪明地站在那里,老老实实被靠枕砸了个正着。
“迹部先生这么忙,住在公司里好了。”琉璃似笑非笑地说完这句话,关上床头灯就躺下了。
迹部景吾目瞪口呆,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明明早上走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神通广大的michael管家感受到了自家少爷的求救目光,无奈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躲在被子里的琉璃也有些后悔,但是脾气上来了怎么也控制不住。
让他睡书房去吧,她咬着下嘴唇又开始生气,干嘛要专门等他回来。
迹部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哄了她好一会儿才换来一个好脸色。
她的反常迹部都看在眼里,有时候笑着笑着心情突然就低落下来。现在看到妻子冷淡的脸色,他难免有些担心。
“宝树没有去上绘画课,要搞乐队,”琉璃把手机放到餐桌上,看皱着眉头看着早餐,“我不饿,你吃完去上班吧。”
“一会儿永山医生要来,”迹部放下刀叉看着她,“你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让医生看一看吧。”
管家告诉他昨天琉璃睡了一下午,他心惊胆战,一早就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宝树少爷来了。”michael管家走进餐厅,告诉他们。
“随你,”琉璃推开一口都没动过的沙拉,神色怏怏,“我去见宝树。”
“要备车去公司吗?”管家微微欠身问到。
“不用了,”迹部皱着眉头,还是放心不下妻子,“我去书房。”
琉璃绷着脸带着宝树去了她的书房。
十六岁的少年个子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三,气质温润,长相异常出众,即使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也不难看。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她一看宝树的头发就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昨天去染的......”他瞄了一眼姐姐的脸色,吞吞吐吐地回答。
之前没有感觉,宝树到了叛逆期才发现,有一个比自己大十二岁的姐姐,就相当于有了第二个妈妈。
“妈妈告诉我你想要玩乐队出道,”琉璃揉揉太阳穴,“不准备画画了?”
“我已经拿了很多奖了,”提到这一点他忍不住得意起来,“画画太无聊了,我想要组乐队。”
因为和松内琉璃长得六分相似,气质也出众,一起玩乐队的几个人都捧着他。五颜六色的头发也是在乐队朋友的建议下挑染的。
迹部戴上眼镜,刚刚拿起子公司上一季度的报表,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姐姐姐姐夫——”宝树慌张地撞开门,“姐姐哭了!”
“怎么回事?”他摘下眼镜,扔下报表就开始往外走,“你怎么惹她了?”
“我说不画画了......”他期期艾艾,“想要玩乐队。”
琉璃确实很生气。如果他坚持要出道,就冲着“松内琉璃的弟弟”这个名号他就能一炮而红。
lme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会大力培养他。
但是,他什么都没想明白,只是出于少年意气和冲动就想要闯荡娱乐圈,还要放弃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