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靠在对方的胸膛, 琉璃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半跪着的迹部着想。

“对不起……”她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迹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轻松。

她摇了摇头, 一句话也不回答。

对不起，是说给松内琉璃听的。

你说的是对的……

眼角有泪滑下来。

她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迹部背后的衣服，虽然很愧疚，但还是默默松了一口气。

至少, 她和手冢国光不需要再背负属于松内琉璃的过去。

怎么又哭了？感觉到衬衫被沾湿，迹部非常无奈，他学过很多东西，但是从没有学过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把她从自己怀里挖出来,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迹部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开口却是:“你现在看起来真难看。”

“你才难看！”她一下子就生气了，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从小被赤司老夫人教育，一举一动都有严格标准, 即使哭起来，也是楚楚可怜。

“别动，”他一只手搂住琉璃的腰, 迅速掏出手机照了一张照片递给她：“你自己看。”

刘海被冷汗打湿，乱乱地搭在额头上，眼眶红红的，脸上都是泪痕，衣领也皱巴巴的, 看起来格外可怜。

“马上删掉！”她顾不得哭，恼羞成怒地就要把手机夺过来。

怕她掉在地上，迹部把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抢过去再说吧。”

琉璃绷着脸，想要抓住他的手，无奈手臂不够长，最多只能扣住手腕。

“真可惜啊。”迹部摇了摇手机，志得意满地冲着她笑。

“你等着！”她气鼓鼓地瞪着他，使劲往下拽他的袖子。

“我说，”他突然低下头，注视着她问：“你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琉璃张张嘴，想要找些托辞敷衍过去。

“如果觉得不能告诉我，不说也可以，”他的眼神格外认真，“但是，不要骗我。”

被看穿了心思的琉璃转过脸，犹豫半晌，小声告诉他：“只是忧郁症而已，程度并不严重。”

“药呢？”迹部盯着她，眼神犀利。

“说了程度不严重，”她的鼻音很重，像是在撒娇，“医生也建议尽量不要吃药。”

“你这可不像是不严重的样子。”他步步紧逼。

“这是唯一一次，”琉璃重新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之所以感受到那样浓重的绝望和悲伤，是因为松内琉璃的感情失控了。

那句“他不是你的阿光”，硬生生撕开了松内琉璃心上厚厚的痂，让她的伤口鲜血淋漓地暴露在了阳光下。那句话，把对方从名为手冢国光的美梦中拉回了现实。

因为是同一个人，所以松内琉璃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她都知道。

但是，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即使外表一模一样，也不是同一个人。琉璃并不愿意把无辜的手冢国光拉进这个美梦中。

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迹部也不再说话，就那样搂着她。房间里很安静，偶尔响起衣料之间的摩擦声，琉璃安心地闭着眼睛休息。

几分钟后，高桥良子兴冲冲地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