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青。”
祁夜撑着下巴,暧昧地念出这三个字, 目光温柔而缱绻, 仿若拥有着个名字的人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珍宝一般。
坐在他对面的人嫌恶地朝他泼过去一杯水:“别这么叫我。”
祁夜一个闪身躲过, 耸耸肩:“无聊嘛。”
现在, 叶子青和祁夜正在郴州的小院里, 百无聊赖地等着顾清源回来。
叶子青自是不用说的,但是他好奇的是,为什么面前这个夺了白杨舍的人不走, 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了他吧?
是的, 在顾清源走后, 祁夜在叶子青面前毫无遮掩, 他直白了当地告诉了叶子青自己的真实身份。当然, 他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 祁夜只给了叶子青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一半真一半不说,这是撒谎的最高技巧了。
说真的, 当祁夜开诚布公之时, 叶子青还是吓了一跳的,但当祁夜笑着问道“你真的就那么相信顾清源吗?”这句话时, 叶子青的眼神微妙起来, 于是默认了祁夜待在自己身边。
说他好奇也好, 说他找死也好,叶子青只是觉得,面前这个祁夜或许能从另一个方面告诉自己一点事实。
那个道长好是好, 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一点违和感。
然而,祁夜接下来的话,简直碎了叶子青的三观。
祁夜说:“唉,你信不信,我们的一生对另一个世界的人来说,不过就是一个话本而已。我们每个人的苦苦挣扎,到最后还要被那些人评头论足一番,他们或嘲笑,或嫉妒,否定我们为之追求的目标,否定我们所做的一切。”
叶子青:“……”
虽然他穿越的时候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这个设想从另一个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相当的惊悚。
“叶子青,你知道你是怎样的吗?”
祁夜笑眯眯,继续说到:“你不过就是穆天齐的一块垫脚石。你费尽心思都斗不过穆天齐,最后尸骨不全,而你的师尊最后的尸骨还被穆天齐拿去铸剑。”
“啪”
叶子青当时就是一手掐住了祁夜的脖子。
祁夜也不恼,即使自己脖子还在叶子青的手中,他还是笑着说:“你生气了。”
叶子青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师尊怎么样了?”
“哎呀,顾清源还没告诉你啊,现在的元亦真人就已经重伤不治了。”
见到叶子青眼底的惊讶,祁夜挑眉感叹道:“啧啧,他竟然真的没跟你说。你还信他吗?”
叶子青沉默片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见叶子青敌意渐消,祁夜暗喜,他暧昧地伸手碰了碰叶子青放在桌面上的手,说:
“你不认命,我也不认命,为何我们不在一起,将他们口中所谓的话本变成一个笑话?”
“不劳你费心,” 叶子青没好气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我自己来。”
“好好好,” 祁夜无奈地重新撑着下巴,宠溺地看着叶子青,“自己来就自己来,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其实这也不难证明,那顾清源不是给你拿解药了吗?我敢打赌,那个顾清源才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将解药给你。”
叶子青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