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和小孩在一起最开心, 两个小孩互相看着, 省事的不得了。张建平下班回来,进屋看儿子, 结果小志强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儿子, 爸爸回来了!”张建平不死心的凑到志强身边。
“呵呵…”李丹在旁边一阵笑,“没用的, 刚刚我叫他都没搭理我。”
“臭小子。”张建平低低骂了句,脸上宠溺的表情酸倒了李丹的牙。“我老丈人他们还没下工吶?”张建平回过头问李丹。
“下工了,刚才村里又找回去了,好像是商量种子什么的事。等一会儿回来咱们再一起吃饭。”
“恩。”张建平随意一点头,转而说起了厂里的事。“最近厂里要进一批新机器,还要派两个维修员到机器的厂家学习, 等再一回来就有机会升职成工程师。”
李丹闻言连忙说:“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张建平皱了皱眉头接住说:“因为是好事,所以人人都想去。各走各的门路,原来大家在一起都是好哥们, 现在也都淡了。”
“这也是没法避免的, 你呢,怎么想的?”
“好事嘛,谁不想要。”张建平说完正色看向李丹又说:“媳妇儿,和你商量件事。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卖收音机的事吗,我还是想试一把, 挣点钱也能疏通疏通关系。”
李丹犹豫,这事的利润可以预想,可是却与风险对等。
张建平继续游说李丹:“趁着这时机才能赚钱, 黑市上的巡查队也就是听着吓人。这么长时间你听说谁被逮住了。”
这也算是大事,李丹不想擅做决定,想听听双方老人的意见。出乎李丹意料,两方老人竟都不反对,尤其是张建平爷爷,认为年轻人就要拼一把,富贵险中求!
李丹心中暗想,“难道是我把问题想严重了?”
不管怎么说,张建平的收音机事业已经敲定,并暗悄悄的筹备了起来。张建平的晶体管收音机比市面上的简陋一些,但也便宜不少,做了几个都卖了出去,很受欢迎。厂里派出去公干的名额也已经订好,张建平如愿以偿。
李丹看着张建平手里晃动的一小打大团结忍不住感叹:“一年的工资啊!”
“咱们自己做的简陋,买的也便宜,现在有个门路,能搞到牡丹牌的收音机。咱就拿这钱进几个,卖完了我也差不多要去上海那边了。”张建平说着自己的打算。
“说好了,最后一次!”
李丹摆弄着张建平新进的收音机,确实比他们自己做的精致一些。不过李丹上下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那根可以伸缩的天线,“建平,这收音机怎么没有天线呢?”李丹心里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
张建平回过头好奇问到李丹:“媳妇儿你怎么知道收音机有天线的?这种没有,要电子管的才有天线。不过电子管的太贵了,咱们镇上也搜不到什么波段。”
李丹心惊,知道多说多错,便含糊说是听人说过。
牡丹牌的收音机确实比自制的受欢迎,不要票,单个卖出了一百多的高价。要知道,李丹她们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二三十块钱。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才脱手两个厂里就通知张建平提前出发。于是张建平留下六个待销的收音机和对老婆孩子的不舍开始了他的上海之行。
张建平一去没有半年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回来,李丹对着六个收音机皱起了眉头。等张建平回来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买的又快价格又高。李丹回头看看三个多月正努力翻身的儿子,又想了想自己许久没用过了的空间…
“妈,你帮我看会孩子,我有点事出去一下。”李丹将志强抱到了筒子楼张母家。
张母接过白胖的孙子,顺势亲了一口志强的脸蛋。“丹丹你去忙吧,不过天黑了就早点回来,现在外头有点不太平。”
李丹走出楼就把包里的头巾拿出来戴上,好在初春的晚上戴着头巾并不突兀。凭着记忆走进了这个镇里的交易市场。李丹手心微微出汗,看着一个个穿梭在人群里的人,把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大哥,要收音机吗,牡丹牌。”李丹走进男人身边装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只见那男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丹,微微点了下头。两人再没有交流,默契的走到了一旁人少的地方。
“你有票是吗”男人先开口问。
李丹观察了下四周,轻声说:“不,是收音机,现货,全新!”
男人想了想,有现货更好,也省的还要到供销社排队预约。“我要验下货。”
收音机自然让中年男人很满意。李丹开价一百五,男人以没带那么多钱为由,还到了一百三十五元。收钱时李丹眼尖的看见还余有不少钱呢,暗暗叹息自己的道行还是不够啊!
出师告捷,李丹准备再接再厉,找下一个买家。只是小半年的工资不是谁都随身放在身上的,除了两个订好明天交钱取东西的,再没有别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