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仄费洛斯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不要太过分。刚刚才算计了我,现在又想干什么。”

“你不能现在就跟她在一起,得完全按照我说的步骤去做。”厄洛斯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比如怎么让普绪克的父亲把她遗弃,怎么让一条大蛇去吓唬她,以及把她带到一个漂亮的房间里,然后再安排仆人伺候她之类,直到她本人同意了,才能和她在一起。

仄费洛斯忍受着爱情的煎熬,听他讲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忍不住嚷嚷起来:“和一个喜欢的姑娘睡觉,为什么要费这么多的周折啊。你的想法可真是奇怪。照我说,只需要两步就够了:第一,叫醒她。第二,睡。呃,其实第一个步骤也不是必需的。”

厄洛斯看了一眼普绪克,冷冷道:“听说你和赫尔墨斯、伊里丝的交情不错,他们一向消息灵通,那么,你有没有从他们那里听过,我除了金箭头以外,还有一种铅箭头。”

仄费洛斯愣了一下,秒懂,话头一转,道:“哦,哦,其实这些步骤非常有必要,毕竟让姑娘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再对她温柔一些,很快就可以获得她的真心。从长远来看,绝对是有利无害,不愧是爱神啊,想得真周到。”

厄洛斯对于他的恭维无动地衷,继续说道:“记住,最最重要的一条是:你不能告诉她你是西风神仄费洛斯,起码在获得我的准许之前不能,你得告诉她,你是爱神厄洛斯。”

仄费洛斯:“……”

这些高阶神祇的想法如此匪夷所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厄洛斯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只是问道:“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没。如果没有的话,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下。”

“记住了,全都记住了,一句话都不敢忘。”西风神忙不迭地答道。刚刚才吃了一箭,面对厄洛斯,他的整个心态都不一样了。

“好了,那现在就走吧,去布置你的新房。”

仄费洛斯抹着眼泪离开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等到西风神走后,爱神却迟迟没有离开,他的嘴角带着微笑,心情很好地盯着窗外的月桂树。

他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事,迈出了征服光明神计划的第一步。

以前是谁告诉他来着,如果你一直陪伴在一个人身边,那么当有一天你离开的时候,他就会认识到你的重要性。

厄洛斯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他一直陪着阿波罗四处寻找情人,不只是为了搅乱他的计划,更重要的,是让他习惯他的陪伴和安慰,而现在,就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厄洛斯期待着,当他与普绪克成为恋人的消息传到奥林波斯山的时候,阿波罗会因为失去了一个亲爱的同伴而感到难过,从而意识到他的重要性。这个时候,他再跳出来,澄清误会,进而表白,成功率应该会大很多吧。

然而,厄洛斯万万没想到,若干天后,当阿波罗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确实难过得都要哭出来了,可是原因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姑娘对厄洛斯痴心一片呢,” 传递这个消息的是赫尔墨斯,“就连阿芙洛狄忒的刻意刁难也不能让她改变要和厄洛斯在一起的决心。”

他其实是不太相信厄洛斯会爱上一个凡间女子的,但是他不介意让阿波罗相信,可以借此去掉一个情敌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是吗?”阿波罗无精打采地说,“那真是要恭喜他了。”

“是啊,”赫尔墨斯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偷笑,嘴里火上加油:“听说普绪克是凡间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人们甚至认为她比阿芙洛狄忒还要漂亮呢。哎,厄洛斯真是好运气啊,我都要羡慕死了。”

阿波罗忍了忍,忍了忍,忍了又忍,终于忍住了,没有哇地一声哭出来,可是眼泪汪汪的样子明确无误地昭示着他的心情。

“亲爱的兄弟,”赫尔墨斯明知故问,“你怎么啦?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啊。”

“厄洛斯都有情人了……”阿波罗只说了几个字,声音就哽住了。

其实吧,他有一个小秘密,谁都不知道。

他每一次失恋的时候,看看身旁的爱神,都会想,厄洛斯活了这么多年,长得这么俊美,不是也没有男男女女喜欢么,自己才出生多久啊,没有找到情人,太正常了,现在急什么,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每次这么一想,他都会觉得安慰许多。可是现在,这才几天不见……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赫尔墨斯何等聪明,只听一个开头,就能猜到后续,当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哥哥,我知道一个绝佳的结交姑娘的机会,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