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冲动是如此地强烈,以至于他必须紧紧握住拳头,十指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才能靠着剧烈的疼痛来压制住这种汹涌澎湃的冲动,勉强看似冷静地站着不动,和他说上几句话。

可是他再这么磨叽下去,谁知道他的冲动能不能控制住。

狄俄尼索斯的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虽然早知道喝了那种酒之后,自己会是这个样子,但是还是毫不在意地就喝下去了呢。大概是因为,醉酒发疯的样子才是自己的本来面目吧……

阿波罗找好了路线,半天等不到狄俄尼索斯的回答,索性不等了,语速极快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有事先走了,改天我再来酒神殿中,我们继续今天还没做完的事情。”

哼,这种鬼地方,谁要回来。总之,来了第一次,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话一说完,他拿着银弓,纵身一跃,就要从天上出去。

怎么?想逃跑?

这么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这个举动彻底地激怒了狄俄尼索斯,他抓起身旁的一根葡萄藤,往上一挥,正好挡住了阿波罗的去路,迫使他落了下来。

阿波罗一惊之下,落地之后,迅速往旁边一窜,嘴里威胁道:“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放箭了。”

狄俄尼索斯冷笑一声,不管不顾,气势汹汹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阿波罗慌乱之下,迅速搭箭上弦,再一松手,一枚长长的金箭就这么直直地射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靶子,根本就不需要瞄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箭尖就刺破了狄俄尼索斯的左肩,鲜红的血液顿时喷溅了出来,有几滴落到了阿波罗的脸上。

他顿时感到一阵内疚。

他自从有了银弓以来,用它射蛇,射野猪,射各种凶残血腥的生物,就是没有用它来射过一名神祇。

然而,他的愧疚之情只是一晃而过,很快就被一阵惊惧给替代了。

只见狄俄尼索斯的身形只是晃了一下,脚下速度不停,继续扑了过来。

阿波罗此时再闪躲已经来不及了,而要再次拔箭更是没时间了。他只是惊呼了一声,说了一句“你干什么?不怕痛么”,就被狄俄尼索斯带血的身躯扑倒在地上。

他的头在石板上重重一磕,虽然不足以受伤,但也让他疼得眼泛泪花。

还没反应过来呢,狄俄尼索斯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他的吻不像是一个情侣之间充满柔情蜜意的亲吻,更像是野兽的噬咬。雪白的牙齿尖端闪着寒光,陷进了柔软的嘴唇之中,但又小心地控制住了力道,没有刺破蔷薇色的表皮。而他的舌头则扫荡过了每一寸可以触及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凶猛的战士,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

很快的,阿波罗的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儿,但是嘴里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大概咬破的是那个疯狂的家伙自己的嘴唇或者舌头。

“等一下……等……别……”光明神就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还没来得及挣扎,双手被狄俄尼索斯牢牢地按住,双腿也被他用膝盖压住,很快就只剩下喘息地份儿。奄奄一息的样子活像是一条离了大海的鱼。

当然,尽管身体上无力反抗,心里的想法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啊,这小子之前原来都是装的。亏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他的吻技这么高超,简直比厄洛斯和赫克托尔还要厉害嘛。

正在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狄俄尼索斯已经开始用牙齿咬住他身上仅有的一件衣袍,凶狠地撕扯起来。那个架势,就像是一只猛兽在撕扯刚刚扑倒的可怜猎物。

那是一件白色亚麻布织成的长袍,虽然不厚,不过是阿波罗的神侍特意为他挑选的,比一般的衣服要结实许多,结果被狄俄尼索斯东一下,西一下,轻轻松松就撕成了一块一块的破布,可怜兮兮地挂在形状完美的躯体上面。

“这小子简直就是怪力嘛。”阿波罗哀叹,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感觉自己的那点力气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想要腾出一只手去取箭,可是两只手都被捏得死死的,腕骨就像是要破裂了一般,实在是无法挣脱开去。

狄俄尼索斯撕掉他的衣服之后,就把他的两只手腕都拉到了头顶,再用单手固定住,腾出一只手来,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抚摸,滚烫的掌心滑过他的每一寸肌肤,竟然带着几分温柔之意,虽然凶猛通红的眼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打量自己刀下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