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顾着看姑娘了,完全没有留意到那些青年男子脸上的表情。不过听赫尔墨斯这么一说,再一看,她的周围确实围着好几个英俊的年轻人,正捧着礼物大献殷勤,他的好奇心就被勾了起来,当即就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蒙面少女的真正形象。

至于刚才那个被他比作阿芙洛狄忒的姑娘?哦,薄情的光明神很快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连目光都不停留一分了。

“赫尔墨斯,”他说,“你说得确实有些道理呢。不如我们想个法子,让她把面纱揭开,看看她是否如我们想象一般美丽?”

哦哦,就等着你说这一句呢。

赫尔墨斯立刻积极响应,吹起一阵狂风,趁着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吹得睁不开的时候,偷偷地揭下那个姑娘的面纱,往空中一抛。轻薄的丝织品立即被吹到了半空中,再晃晃悠悠地落下来,挂到一棵高大的松树梢头。

这一下子,姑娘的脸完全露出来了,而且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其他东西把它遮住。

阿波罗站在云端,仔仔细细地看了个够。看着看着,俊美的脸上再次布满了红晕,就像是傍晚时候爬满半边天空的火烧云。

该死,又是那副令人痴迷和痛恨的情动之色。

就知道他会这样。

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是还是觉得心里好不爽啊。

赫尔墨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阿波罗,既然你也觉得这个姑娘长得最漂亮,那我们就选她来进行裁决吧?”

光明神紧盯着下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怎么,居然比想象的情况还要严重。

赫尔墨斯握紧了拳头,忍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故作漫不经心,问:“怎么,我的兄弟,你看上她了?”

“赫尔墨斯,”阿波罗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低声说,带着鼻音的呓语听上去就像是在低吟浅唱一首抒情诗,“这一次没有爱神之箭射中我,可是为什么我仍然感觉到心跳不止,难以平息?莫非我对这个凡间女子动了真情?在我看来,她甚至比达芙妮还要美貌动人。”

赫尔墨斯咬住上下两排牙齿,狠狠地磨了一下,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他的真情动得快,去得也快。

可是还是手痒啊,真想掰过他的脸来,狠狠地吻上那双比蔷薇花瓣还要粉嫩的嘴唇,把它们啃咬成艳丽的火红色,就像是夏天的石榴花一样的颜色。然后用身体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心跳不止。

他的脑子里面转着各种不可描述的念头,表情还是维持着一派云淡风轻,说:“既然如此,亲爱的兄弟,我来动动手脚,让她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这样你很快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不要,”阿波罗立即惊呼,“不能采用这种方法。我们应该先问问姑娘的意思。”

赫尔墨斯挑了一下眉毛,说:“为什么不行?父神不都是这样的么?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在意姑娘们的想法了?他上一次为了满足自己的爱欲,甚至变做一阵金雨,潜入达那厄的闺房之内呢。亲爱的兄弟,我觉得你应该向他学习一下。”

阿波罗摇摇头:“我才不需要呢。赫尔墨斯,我不喜欢采用那些偷偷摸摸的手段,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光明正大地向中意的少女求爱,并且在征得她的同意的情况之下,与她恩爱缠绵。当然,她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世界上漂亮的姑娘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总有愿意接受我的爱情的少女。”

他高高昂起了金发的头颅,满满的自信让他的整张脸都在发光。那副表情好像在说:瞧,我这么英俊迷人,放眼整个世间,有哪个女子能够抗拒我的魅力,拒绝我的追求?

赫尔墨斯看得暗自发笑。

嗯,光明神的想法基本上是正确的——前提是没有人从中捣乱的话。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阿波罗,既然你坚持。那你只好等到晚上,她在神庙休息的时候,去向她表白你的感情了。”

阿波罗点点头:“先让她对我们两个的魅力程度进行裁决,然后我再对她展开追求。”

赫尔墨斯微微一笑。

很好,你还记得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没有被那个所谓的爱情完全冲昏头脑。既然这样,晚上让你少哭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