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刚刚继任审神者的时候,与狐之助有过小小的摩擦,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狐之助给冲田的感觉就像是老朋友一般。
狐之助看着冲田脸上灿烂的笑容,仿佛刺眼一般的垂下了眼睛,盯着自己的爪子:“审神者大人,不,冲田总司大人,您……想要重新见一见新选组的老朋友吗?”
冲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哦?这是政府的意思吗?”
“您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个人的请求。”狐之助这样回答。
“狐之助,原来是有个人感情的么?我一直以为是批量生产的式神来着。”
狐之助没有答话。
没错,一般的狐之助的确是普通的式神,就如同人工智能一样,设定固定的程序,进行官方的回答。而冲田总司是特殊的,他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为他服务的狐之助也是特殊的。
“说吧,想要让我做什么?”虽然不知道狐之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不可否认,这个提议,真的非常让人心动,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冲田都在想,如果可以与那些曾经的同伴,再一起喝次酒,那该多好!
“回到池田屋那一战,之后根据历史,再重新过一遍冲田总司的人生。”狐之助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是的,如果池田屋时期有关冲田总司历史改变了,那么只要确保与冲田总司有关的历史重新回到应有的轨迹上,那么,原本改变历史的安定就不会消失。
其实洛河的思路是对的,但是这么做风险太大,谁能保证,被重新掰正过的历史,不会再次走歪?一但历史再度走向未知的方向,那么改变历史的罪责,就会落在洛河身上。
现在狐之助所做的,就是将未来不可控的历史,尽量让它变得可控,因为冲田总司而改变的历史,重新交与冲田总司来给予修正,让冲田本人控制着历史中冲田总司的人生,这样,就可以将历史中不可控的因素降到最低。
当然,前提是冲田不主动去改变历史。
“仅仅这样?不需要我做别的事情?”冲田问道。
狐之助此时完全可以说一个“对”,这样,只要冲田在应该死去的时候乖乖死去,事情就可以完美的结束了。
但是,看着冲田那双清澈的眼睛,狐之助完全无法的说出那再简单不过的“对”字。
冲田总司这个人从来都是简单的,他不会去想什么勾心斗角,也没有什么野心,就如同新选组的那一面“诚”字旗,只要诚于心,诚于剑,去做什么事情,过怎样的生活,那都是无所谓的。
狐之助突然觉得,在这么一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显得十分的肮脏。
即使是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也应该有着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有一点需要注意,如果您主动改变历史的话,您将永远无法回到本丸,换句话说,就是会消失。”
不能改变历史,这句话时之政府一直在重复,作为一名历史的旁观者也就罢了,但当一个人重新回到历史中去的时候,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么?
“……去与不去,选择权,在您!”
最后,狐之助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如果冲田选择拒绝,大不了,他亲自前往那个时代去修正历史。
说让他,是洛河的哥哥呢?
“好啊,我去。”
“绝对不可以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冲田有些惊讶的看向身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的安定。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安定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似乎蒙着大片的阴影,“那是多么痛苦和绝望的一段日子,主公难道忘记了么?”
狐之助觉得自己无法说出任何劝说的话。
是啊,洛河本丸的大和守安定,为了让冲田总司不要在池田屋发病,可以去改变历史;那么冲田自己本丸的大和守安定,又如何愿意让自己的主公再去死一次?
“当然没有,因为在四个月前,我还经历着那种痛苦不是吗?”冲田笑着揉了揉安定的头,“但是比起那份痛苦,我更想再见一次那些熟悉的人啊!至少,这一次应该好好的告一个别才对!”
安定的拳头越握越紧,全身都在不断的颤抖着:“那我们呢?主公!本丸的大家,你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