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水蓝的光芒其实很淡,天澜剑的光华几乎被那红光与紫光给掩盖。鲜红的血顺着剑尖流淌,在对上秦羡那双满是愕然的眸子时,叶肆持着剑的手开始发颤。她以为秦羡是为了盛昭儿弯弓搭箭,不然她为何在盛昭儿周身设下一个结界?
雷云已经被秦羡那一箭烧尽,天地重新陷入了昏暗,轰隆巨响后,大雨倾盆。鲜血被雨水冲散,秦羡似乎连撑出一个护身结界的力量都没有。湿哒哒的发丝紧贴着前额,潮湿的衣袍紧贴着身躯勾勒出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形。似是一瞬间,又像是沉寂了千万年般长久,叶肆猛地抽回了天澜剑,看着秦羡身躯一软,跌坐在地。
天澜剑上的神力还在伤口流窜,血流如注。
不死,不是不伤。
“为什么?”秦羡仰着头,雨水顺着她的脸庞淌下又没入了衣领中。
叶肆抿着唇,看着秦羡的神情心中就像扎了一根刺。她没有向前走,也没有向后退,她不敢移动,生怕一瞬间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秦羡那双黑色的眸中又隐着一抹红意,有不敢置信、又迷惑、有痛楚……可唯独没有怨恨。将所有的情绪给逼了回去,叶肆居高临下地望着秦羡,淡声应道:“不为什么。”
秦羡缓慢地点了点头,轻声叹息道:“那个结界……你不是不想让劫雷中的力量逸入盛昭儿体内么?我想过了,昭儿她——”
“你闭嘴!”叶肆怒喝了一句,猛地上前一步提住了秦羡的衣领,死死地瞪着她的眼,骂道,“盛昭儿永远不可能是元昭!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元昭不可能会回来!就像你自己,你还是当初的那个清羡神君么?”
“是啊。”秦羡仰着头笑,伸手了双手将叶肆给压到了怀中,伤口处的鲜血汩汩而流,也将叶肆那素白的袍子染得通红,她眨了眨眼,妩媚而又放荡,“我的昭儿怎么会这般残暴?”见不得秦羡笑,宁愿看她一张冷脸,叶肆不知道气得是秦羡还是自己,猛地一巴掌甩在了秦羡的脸上,看着她唇角渗出了血迹,快意中又有几分涩然。
雷暴散去,盛昭儿还没有醒来,那群仙极门的弟子一定会赶至此处,只不过他们进不了这方小世界,时间久了可能会起疑。叶肆松开了秦羡,站起身沉吟了片刻,又带着她消失在此处,只留下了坐在了废墟中的盛昭儿缓缓睁开了一双空洞的眼。
“昭儿……”
“师妹……”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落入了盛昭儿眼中有各色的人,或是关切或是好奇甚至还有些不屑。在雷劫中经受淬炼大难不死的人修为必定会精进一个层次,可是盛昭儿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盛长青的灵力在盛昭儿身上探寻了一圈,眉头紧锁起:“昭儿,有人闯入了这里?是谁在你周身布下了结界?”这怪异的现象实在是太多了,原本雷劫散去应该重现天日的,可是仙极门有一段时间像是消失了一般,他们找不到归来的路。
“不知道。”盛昭儿苍白着脸,小声应道。
“会不会是尸王龙嬴?”盛长宁忽地开口道。除了尸王,还有哪一位有抵抗雷劫的修为?这儿游荡的残存气息有几分怪异,可不完全是那纯净的灵气。转过头在各弟子中扫了一眼,她又低声地嘟囔了一句:“奇怪,羡元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