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之钥?你怎么会知道它!”秦羡又喝了一声,她的手握成了拳,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下,蜿蜒成了一道小溪流。她的神情变化多端,最后成了一股深深的痛。仿佛被这情绪感染了,叶肆忽地觉得自己心头堵得慌,听着外头迫近的动静,她几步赶到了秦羡的身侧,半跪在地:“喂,你还好么?”忽然间成了一个血人,怎么看都不像很好的模样,要是有人闯进来那可就惨了。
“哗啦——”一声,衣衫被秦羡撕扯掉了一大块,露出了光滑雪白的臂膀。叶肆有些着急,又有些生气,她一伸手,狠狠地推了秦羡一把,伸出手挡在了胸前,一张脸涨得通红。
“元昭,昭儿……”秦羡像是疯魔了,目光变得极空洞,她望着叶肆低喃了几句,忽地又惨叫了一声,伸出了右手作刀,猛地插入了自己的心口。血顺着插在躯体内的手臂流下,叶肆仿佛看到了秦羡的心、骨骼被碾碎的场景。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同样是不死之躯,不能够逃避,可是秦羡缓解痛苦却是用另外一种痛。
这剜心之举使得秦羡的神思清明了些,她将血淋淋的手臂,胸口那个血窟窿迅速复原。“仙极门的人要闯入这禁制了,是我低估了盛长青。”叶肆听了她的话忙不迭地点点头,可这厮说完这句话便晕厥了过去,又是几个意思?慌张而又迷乱,刺眼的光芒撕裂了魔渊中的黑暗,轰隆巨响如同雷霆劈下,叶肆跺了跺脚只恨自己没有任何的术法!
光明中走出来的人不一定代表着光明,正如身处黑暗之人不一定是黑暗的化身。一个手中持剑的中年男子左手捻着长须,目光冷冽,在他的周身绕着四五个修仙大能者,其中一年轻人手中抱着的脆弱女孩,分明就是昭儿。长剑上的光芒逼成了一条细细的线,可就是这条细线将无形的屏障给割裂。叶肆只觉得眼前被亮光一刺,她什么都看不见,可就是能够察觉到那层禁制碎裂了,保护他们的最后屏障消失了。不是说秦羡是魔界尊主么?怎么这么没用啊!不是死在她的手里,就是死在这群修仙者的手里,实在是无奈。
【叮——开启支线任务“救出魔尊秦羡”】
得,就连自己一个人逃跑的机会都被这个坑爹的系统君扼杀了。叶肆的嘴角抽了抽,恍惚间听到了昭儿那清脆的声音:“爹,就是这两个人将我掳到魔渊里头的。”
两个人?叶肆觉得自己很无辜。看来那位仙极门的大小姐被封锁的记忆已经回来了,虽说在魔渊中秦羡待她极好,可到底道路不通,在修仙人的眼中魔就是魔,是该被斩杀消灭的魔。左右看了看,叶肆的目光落在了天澜剑上,它是自己唯一的武器了,手才按上了剑柄,就听到了一声嗤笑。抱着昭儿的年轻男人讥诮道:“天澜剑是昭儿的剑,它岂会伤主?”与此同时,昭儿的口中也开始念咒。天澜剑在手中嗡嗡震颤,淡蓝色的光芒猝然亮起,像是一朵蓝色的火焰,叶肆仿佛能够感觉到那剑灵的哀泣,她只是挑了挑眉,望着那脸色微变的昭儿,笑道:“看来这不是你的剑。”
“妖孽!受死吧!”盛长青身为一宗之主,自然不必开口说话,在他的身后有一千个、一万个抢着替他发言。他们是入了道的修仙者,能够看出叶肆身上没有魔息、也没有灵气,分明是个普通人,可是她身处魔渊之中,就该被打为魔物。
叶肆是不会用剑的,就算手中有神兵利器也无济于事,这个念头才掠过了脑海,天澜剑忽地动了起来,剑上释放出来的威压远胜过在场的任何人,就连半仙之躯的盛长青也不由得惨白着一张脸,至于其他人只能够跪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倒不是叶肆忽然间爆发了潜能或者说是修为回来了,而是天澜剑上那至神的法相。不是包容众生的慈悲,而是一种无情的杀戮,谁要敢往前一步,就会被那道法相撕扯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