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明白,姐夫你为何要害皇祖母。”小皇帝叹了一声,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说道,“谢大人已经位极人臣,谢家大郎位至中领军,你也成为了皇姐的驸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你谢家难道是要造反!”这蓦地一声喝仿佛夏夜猛然间炸响的雷霆,叶肆已经维持不了那僵硬的笑了,眉眼中满是震惊。她只是撩开了帐幔,什么事情都没做好么?还没有说什么,又听得小皇帝说道,“皇宫的禁卫军将领中原先有不少九皇叔的人,可是皇姐她一个个剔除了,尤其是这长信宫的宿卫郎官。太皇太后挂念着皇叔,可是皇叔他忙于大事,根本分不出心思来照管她老人家。为人子孙该尽的孝义,只能够让朕和皇姐来了。”
……这大概是叶肆见过的最残忍的尽孝道方式了。
“皇祖母几次命人来杀朕,要不是皇姐早就更换了那几个暗卫,恐怕江山早已经易主了。”
“这皇位朕可以不要,但一旦有人来抢,朕还是要维护着皇家的尊严的。其实李家是将门,皇姐下嫁给李恺之是个不错的选择,总比一个文弱风流只是空谈误国的书生强些,可谁让皇姐看中了你谢家呢?谢相是个忠心耿耿的老臣,朕希望姐夫不要走上相反的道路,这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叶肆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实在是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了公主府的,连喝了几盏茶都难以平息心境。谢家人身上的死罪可不止一条了,秦虞这厮让自己进宫,就是瞧瞧那位太皇太后此时的模样,是为了警示自己么?猛地饮尽了一盏茶,叶肆抹了抹唇,皱眉道:“拿酒来,最烈的酒!”
披襟散发,把酒放歌,是本朝士子的美事,而对叶肆而言只要有佳人素手捧酒卮,便算是人间快事。人是美人,酒是美酒,那只盈盈素手与碧绿色的酒盏交相辉映,可这凑到了唇边的酒,叶肆偏不敢饮下去了。那一勾眼、一挑眉,在叶肆的心中反复回放,她怔愣了许久往椅子上靠去,避开了那酒盏。
秦虞轻喝了一声,微仰着头饮酒,有酒水顺着纤细优美的脖颈下滑濡湿了衣襟,指腹在酒盏上摩挲,秦虞也不拭去唇边的酒渍,一个旋身坐在了叶肆的腿上,手环着她的脖颈轻呵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元畅可是见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定然是满怀欣喜吧?”仿佛不知道真实的消息,她口中的太皇太后还是一个鲜活的人,并非是一具躺在床上几乎散尽了生机的躯体。是真不知还是伪装的太好?
真真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叶肆很想推开坐在自己身上的秦虞,可是对上了那双幽邃的眸子时候,双手只能缓缓垂下。叹息了一声,她问道:“殿下让我入宫是什么意思?只要我踏入了长信宫,就可以将一切事情栽到我头上了么?其实殿下你手中的把柄足以毁灭我谢家,你又何必花心思警示我呢?你要对付太皇太后,要对付邵陵王,我都可以帮你,可惜殿下你并不相信我的话。”
“元畅啊元畅。”秦虞轻笑了一声,眸中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她趴在了叶肆的肩上,感受着那细黑柔软的发丝拂过了面庞,叹息道,“你让本宫如何信你?你的心中是不是除了秦魏就容不下其他人?连谢家百年声誉都可以被你抛到脑后去?崔清佑是邵陵王的人,如果元畅你要证明给本宫看,就去做那监斩人吧,崔家落到这地步,不算是无辜。”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出门一趟,有时间更,没时间就暂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