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雏人戴上隔热手套,把最后的一份甜汤端上餐桌,安安稳稳的放到餐桌中央后,她温和的把两鬓的软黑发拂到耳畔后,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别说这些了,看看我做的菜,像你经常吃外面的饭菜,吃点家常的菜换换口味。”邬雏人把盛着白米饭的两只碗摆好,笑眯眯道:“我可是用心做的,保证不让你失望!”
季蕴玉立刻脸上挂上期待的笑容,她把怀里的抱枕放下,三步做两步的跨步上前,满怀期待的走上前,殷勤的把她们的椅子抽出来,看着上面摆着的精致小菜,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酱白的萝卜干煸肉、香软的小白菜炖肉、火辣爆炒的小豆腐、青翠的辣椒丝炒肉和蟹黄汤,精致可口的小盘菜摆放在木质桌上,加上一旁的陶瓶里斜斜插着的几只素白马蹄莲,看起来格外温馨家常。
季蕴玉只觉口齿生津,还没等开席,她便偷偷拿起旁边的筷子,叉了一筷子干萝卜,利落的丢到嘴里,咬得咔嚓咔嚓响,边偷吃还边忍不住摇头晃脑,看上去真是滑稽。
“那个……味道怎么样?”邬雏人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握紧了手里的餐盘,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这个萝卜干是我秋天的时候自己晒的,囤了满满的一罐子,今天才第一次开封,我还没来得及藏鲜呢!”
季蕴玉笑眯眯的却不说话,反倒是用手撑在桌子上,半个身子靠在桌子上,低着头,伸手拿起筷子,用萝卜干煸肉里稳稳的夹出四五根萝卜丝,抬起手,在邬雏人微微睁大的眼下,目光直视着她。
筷子抬高,上面的萝卜丝送到了邬雏人的嘴边。
“来,张嘴——”
邬雏人眨了眨眼,半天后身子急促的往后退,脸红红的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好——”
筷子抬得更好,萝卜丝往邬雏人嘴边靠得更近,邬雏人甚至都能嗅得见萝卜干上混着腊肉的咸香的清香味,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a——”
听着拼音都出来了,邬雏人差点跌倒,她哭笑不得的扶了扶桌子,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往前倾了倾,张口就叼住了筷子上的萝卜丝,立刻就往后退了退,鼓着自己的腮帮子,笑嘻嘻的看着季蕴玉。
季蕴玉给邬雏人喂食时,两人间隔了一个木桌的距离,中间隔着大大小小的精致的小菜儿,所以她不得不身体往前倾了许多,白色的衬衫紧贴着季蕴玉起伏的腰线,越往前倾,白衬衫就越把腰部绞得更厉害,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禁欲性感味道。
季蕴玉把萝卜丝递到邬雏人嘴边,但对方似乎不打算吃,季蕴玉两耳不闻窗外事,把手里的筷子往邬雏人嘴边递了递,马上,邬雏人就像小鸡啄米似的,一口叼住萝卜丝,咔嚓咔嚓的在腮帮子咬着。
季蕴玉有些意外,但还是忍俊不禁的抿了抿嘴,把筷子收回来,斜斜的倚在桌子边,好整以暇的看着鼓着腮帮子咬萝卜丝的邬雏人,笑眯眯道:“怎么样,觉得味道怎么样?”
邬雏人咔嚓咔嚓的咬着萝卜丝,大口的一囫囵吞枣的咽下,勉强的挤出笑容来,伸起自己的大拇指,情绪复杂道:“味道,味道好极了!”
季蕴玉笑眯眯的坐下,神情自若的把两人的餐具摆放好,好像全然没注意到邬雏人古怪的神情,待她把餐具摆好后,才一脸无辜的捂住嘴,调侃道:“你怎么还站着,被人定住了吗?”
邬雏人有些呆楞楞的,被季蕴玉一顿调侃也不觉窘迫,她有些走神的坐到位子上,无意识的看向了自个儿面前的人。
面前的女人正在低着头,用汤匙舀着蟹黄汤,把姜黄色的汤小心翼翼的盛到自己得小碗里,晶莹的白碗配着姜黄色的甜汤,看起来心情都不自觉的愉悦了起来。
细长的睫毛低垂着,眼睑处的阴影处都似乎蕴含着温柔,紧抿的嘴隐约可以看得出姣好的唇线,她低着头搅拌着汤碗里的蟹黄汤,两鬓的黑发也微微的抖动着,看起来就好像有万千温柔。
猝不及防的,邬雏人的脸突然热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抱住了自己的饭碗,像个小仓鼠似的咬着软甜甜的小白菜,突然脑子乱了起来。
刚刚……她们是不是太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