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被刺中腹部,不忍疼痛之下无力向地上倒去,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 抽着冷气做着紧急的抢救, 看着旁边站着一动不动的季蕴玉, 恼怒之情立马涌起, 暴怒的嘶吼一声,空着的左手立刻汇集内力,然后双眼危险的眯起, 用着身体最后的力气, 狠狠地朝季蕴玉砸去。
季蕴玉只轻轻一跃, 灵敏的避到另一边, 那内力球没砸到季蕴玉, 直直的朝着一棵梧桐树飞去,啪的一声, 一个抱的高大梧桐应声而倒,吱嘎一声, 狠狠地砸向地面, 震起一地的灰尘。
东方曜楞楞的瞪着那被内力轰倒而残败的梧桐树,颤抖的看向自己的手, 神情有些呆滞, 他僵硬的移过头, 神情有些委屈,他想告诉对方,他不是有意的, 他刚刚只是冲动行事,可以恨他怨他可就是别不理他!
东方曜慌忙的四处找着季蕴玉,就像寻找着自己的救赎一般,慌乱中见到她还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心立刻安宁了下来,但定睛一看,俯视着他的季蕴玉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沉静的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没有一丝神情的波动。
东方曜从没这一刻感到绝望,哪怕季蕴玉流露点惊慌也好,哪怕恼怒恨意也好,但她却是完完全全的冷静理智。
不管是刚刚自己冒失之下差点伤到她,抑或是她刚刚把剑刺入自己的腹中,季蕴玉全程就像是看着陌路人一般,完全把她爱慕自己这十多年的感情抛之脑后。
这一刻,东方曜简直要气疯了,他目眦尽裂的吼道:“季蕴玉,你要伤我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季蕴玉平静的看着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某人,动作干净利索的擦干粘在短剑上的血,讥诮的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东方曜死死的瞪住季蕴玉,死命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但季蕴玉却全然不觑,她轻轻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将剑收入刀鞘,斜睨着东方曜,“我端王府向皇帝请求退婚,你战王府居然认为是我季蕴玉欲迎先拒,居然拒绝退婚的请求?”
季蕴玉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悠悠的把那柄短剑别入自己腰间,蹲下身来,平视着歇斯底里的怒瞪着她的东方曜,伸出手,慢慢的挑起他的下巴,轻笑道:“你知道我多么努力吗,为了不会被你误会成欲迎先拒,可让我好一顿煞费苦心。”
东方曜的下巴被季蕴玉死死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但恐怕他也不想再动,他的目光有些灰暗朦胧,他突然想起一些回忆片段,东方曜想起之前在那夜里与坐在马车里的季蕴玉的擦肩而过,那是自己对她怦然心动的开始,那些隐晦羞涩的爱慕,是自己陷入甜蜜与烦恼的开始。
在这场盛大的暗恋中,有无数的人明里暗里告诉自己,季蕴玉已经完全变了,她已经不再喜欢自己,但自己却始终认为喜欢一个人十多年,喜欢他也会变成一种习惯,变成一种信仰,在此后季蕴玉表达拒绝的时候,自己仍自信的认为对方只是欲迎先拒。
季蕴玉撇开手,站起身后退几步,看着面露颓色的东方曜,她依旧面色平静,她突然想起之前在那个夜晚和东方曜的那次擦肩而过,自己冲他点了点头,只看见对方低垂着头,然后自己把窗帘轻轻的放下,悠然的倒在软塌上小憩。
马车吱压压的走了半天,一旁沉默的系统突然开口,“宿主,刚刚东方曜的情感值一瞬间上升到最高,按照以往迹象来看,这可能是……怦然心动的表现。”
话音一落,它就不敢再说话,悄悄的观察宿主的反应,季蕴玉闭着眼小憩,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模样,但系统很清楚,它看着季蕴玉的厌恶数值突然暴涨,一时间呢不知该说什么,空气间顿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