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巷子里被锁在门口的大黄狗终于不甘寂寞怒吼了一声,季洵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笑, 秦修也跟着放开了他, 只静静看着季洵。
“抱歉抱歉, ”季洵被秦修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只将责任都推到大黄狗身上,“我们占了人家的地盘做这事不太好,要不然回去再继续?”
季洵的本意是和秦修开个玩笑, 没想到秦修定定的看着他, 眼眸里多了三丝玩味, 七分认真, 他亲了下季洵的额头, 声音沙哑低沉:“也好。”
季洵落荒而逃,夭寿了, 秦修不但没有委婉的拒绝他,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同意了。
大黄狗见两人被它‘吓’跑后, 鼻音不屑的发出了一个上扬声调, 它无聊的团着身体守在家门口,脑子里只有隔壁阿花:想阿花想阿花, 可惜阿花已经外面有狗了。
“我们去听说书吧。”出了小巷子后, 季洵提议, 他只十六岁时听过一次说书,那时候身边除了秦修,还有容凛、容瑶光两个兄弟。
这一次碰上了上元节, 说书先生在二楼雅间,门户大敞,二楼雅间坐了不少人,还有很多因为没有位置站在一旁的人,站着的人中居然也有世家弟子。
“话说魔族百年前与修真界一战,修真界损失惨重,”说书先生是个头发花白的,但是面相清瘦红润,颇有仙风道骨的意思。
季洵来了兴趣,直接飞身跳到了二楼雅间窗口的一颗大树上,这说书人挺有意思的,单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魔族和修真界的那些破事。
“来,坐我腿上。”季洵见秦修还站在树下,不禁起了挑、逗的心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秦修笑得一脸宠溺。
“修真界各大家精英弟子折损大半,其中尤以昆仑派为甚,”说书先生继续说讲着,在坐的人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只有季洵一个人坐在树干上乐呵呵的,说书先生眼角余光扫视了季洵一眼。
“树上的那位小友,也是来听我小老头儿说书的吗?”说书先生一开口,雅间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的看向窗外。
“先生讲的好听,我就不自觉被吸引过来,想凑个热闹。”季洵见秦修不来也不强求,甩手将一枚金叶子扔给说书人,按秦修一贯自律的性格,就算现在脸皮突然厚了点,也还不至于做出在外面没规没矩的事情来。
说书先生食指中指夹住了金叶子,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须道:“谢谢这位小友了,小友要美酒还是要清茶。”
雅间里的人虽然着急听书,却也被窗外坐在树上的那个年轻公子吸引了过去,年轻公子容貌俊逸出众,穿着玄色箭袖长袍,左腿踩在相距不远的树干上,右腿垂着悠闲的晃动。
他冲着说书先生笑时,在场的人都觉得这公子是在冲自己笑,这人真如他身后的夜空中的漫天星辰一般,璀璨耀眼。
“要酒。”酒醉状人胆,季洵计划着喝完酒听完书,回到逍遥派就把‘娇羞’的秦修办了。
“好。”说书先生拎着一壶酒往季洵方向抛过来,季洵稳稳的接住饮了一口。
“先生!”雅间突然有一个公子拍桌而起,脸色涨的通红,“若树上的那个公子不嫌弃,我可以将位置让给他。”
“容瑶琛?”季洵见那公子模样熟悉,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容瑶琛不过十五,还是十分容易羞涩的年龄。
“我十六岁时见过你,你那时还喊我季哥哥来着。”容瑶琛和他哥容瑶光有七八分想像之处。
“季哥哥?”容瑶琛抿唇,终于想起来了,更是要邀请季洵坐在自己位置上,然而他在看见另一个穿着玄衣的男子也跃上树坐在树干上后,彻底歇了心思。
坐在季洵旁边的人眉目冷清,若是说季洵如群星璀璨耀眼,那人就是如皎月光辉般冷淡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