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护着他们是想和我正道为敌吗?”清风门长老眼神阴郁,眼神若有所思的扫了秦修一眼。
“你可没资格这样称呼我, ”季洵看了眼在场的所有正道弟子, 三等居多, 一二等只占一成, “不过一个不入流的野路门派长老, 也敢说自己是正道?”
“你!”清虚子恶狠狠的盯着季洵,咬牙切齿道,“引魂宗和魔族有勾结, 季少掌门这么护着他们, 莫不是也投入魔道了?”
“还有, 听说贵派的秦公子谦谦自律, 以斩杀妖魔邪祟为己任, 你不会要站在我们对立面吧?”清虚子踱步,想凑到秦修跟前。
秦修在修真界出了名的口碑好, 文雅君子,谦守自律, 待人处事进退有礼, 为人又秉持公正,在几年一度的历练中, 被他所救的世家弟子不计其数, 清虚子以为秦修会站在他们这边, 毕竟秦修也是出了名的厌恶魔族。
“少掌门人在哪里,我自然是在哪里。”秦修长剑出鞘,毫不客气的用剑尖直指清虚子, 语气淡漠森冷,制止了清虚子离他过近。
“哎,老头子你别想挑拨离间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不帮自家人难不成帮你啊。”苏彧被清虚子恶心坏了,一二等长老都没开口,就他一个人在这里自顾蹦哒。
“小子们不懂事,以后有得你们后悔的。”昆仑派二长老拿着面铜镜骂骂咧咧的帮自家门派弟子招魂。
两方对峙不语,中间不断有朦胧的白色光影飘动,这些都是刚刚听了琴声、笛声被迫离魂的世家弟子,他们还好,不过散了魂而已,还可以救,引魂宗的弟子却是所剩无几了。
“既然季少掌门贴了心护住引魂宗,那我们也不必顾忌太多了,想必季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肯定只会恨自己教子无方,不会怪罪各位道友铁面无私的。”
清虚子的目光阴冷,像条毒蛇一样在暗中吐着蛇杏子,逮住机会就能咬人一口。
秦修心中早有了计较,再看清虚子目光混浊,不由侧身挡住了季洵,开口道:“掌门游历各名山大川,一年半载不会回来,现在我们派就是少掌门当家,不劳清虚子长老费心了。”
秦修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季洵现在是逍遥派的掌权人,和季洵作对就是和整个逍遥派作对,逍遥派存世于数千载时光,即便隐世,地位也是修真界不可动摇的。
其实季洵听了秦修的话还是比较心虚的,季老爷子带着他娘去游历人间时,早料到自家小子又皮又懒,让他管理逍遥派,出不了一年逍遥派就得沦为九流野派。
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季洵这个破性格大部分是遗传了季老爷子,季老爷子既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深知自家小子是个什么东西,凭着最后一点要为门派弟子负责的良心,他还是把门派实权交给了秦修。
所以说,真正掌握门派实权的人应该是秦修才对。
秦修在众人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季洵决定帮斐寻欢解围后,回去就把自己私藏的书籍、画册全部分享给秦修。
“哦?逍遥派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让一个毛头小子掌权?”昆仑派二长老嗤笑一声,眼看着自家门派中招失魂的弟子即将苏醒过来,整个人也松了口气,和清虚子沆瀣一气起来。
“云琛兄你先走吧,这是我们引魂宗的事情,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斐寻欢自季洵过来时就不再吹笛引魂,斐作乐也抱琴站得笔直,眼神复杂的看着季洵挡在他们身前的背影。
“不过捕风捉影的一件事,”季洵挥手,“谁知道是不是心怀不轨的人偷了你们弟子的铃铛,再故意陷害你们。”
“对啊,”苏彧接口道,“我们几个毛头小子现在都是金丹期,总比修行了几百年才是元婴的某长老好。”
“狂妄小生,”昆仑派大长老看了眼苏彧,开口道,“不必管他们的身份,季掌门那边我会去说明,大家布诛剑阵,一个不留。”
“好极,”季洵笑了笑,看向一边的秦修道,“你倒是看看那边布阵的,有多少是你曾经救过的人。”
被秦修救过的弟子有些难堪,但手上剑招不减,其中有一位弟子辩解道:“长老有令,不得不从,待此次事件过后,我必将补偿秦兄。”
“怎么补偿?找个风水宝地埋了我们的骨灰?”季洵嗤笑,对面的弟子语塞,彻底不再说话。
“你看,好人没好报吧。”季洵斜睨着眼看着秦修,脸上从容淡定,一点儿被诛剑阵威胁到的意思都没有。
“可不是,”苏彧愤愤不平,“对面第二排中间四个人是我和秦修一起救的,要不是我们,他们早喂了魔族了,现在恩不报,反而要弄死我们,以后好人我不要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