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只有一颗吗,”苏彧扯着唇角冷笑道,“这是我们掌门人为哄小情人特意去魔渊弄来的。”
“你们秦掌门可真是好兴致,他进魔渊时应该是渡劫期修为吧。”季洵低垂了头,半长的刘海拂下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月离树噬魂,魔渊是修真界一大禁地,哪怕是化神大能进去也会神魂俱散,只有渡劫期修真者尚有三分之力对抗那无边煞气。
“对啊,我们整个修真界只有他到了渡劫期修为,为了那破树,他三魂缺了一魂,修为也跌到了化神期。”
怪不得秦修迟迟没有渡劫,季洵大概明白了些,可笑对方早有了新欢,他还死守着少年时期的回忆。
“今天又是一个阴月十五,难得秦修没来,你却来了。”苏彧看了会夜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眼阖上轻声道,“你不该回来的,修真界的天早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季洵疑心苏彧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苏彧修为还停滞在金丹中期,根本不可能破了他的‘迷相’。
“没什么,逍遥派的客房还空着,你去挑一间喜欢的吧。”苏彧长眉上扬,细长的眼睛眯着,双手抱着笛子就倚在院子走廊的横柱上不动了。
“好,”季洵声音轻快,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一壶梨花酿,递给苏彧道,“我是野修士,姓禾无名,仰慕秦修士许久,听了道友的话,颇为佩服秦修士的深情,落月公子怕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吧。”
“了不得,了不得,”苏彧闭着眼睛接过酒壶,浅浅饮了一口,嘴角扬起道:“深情?他真深情倒也好了。”
季洵不再多言,沿着脑海里的路线走出了院子,现在不过戌时,一路上已经没有多少逍遥派的弟子,只有三两手执铜锣的灰衣仆从。
“哎,你等等。”季洵随意拉过一个正敲锣的仆从,那仆从是三等弟子,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带着一些警惕。
“你做甚么?”灰衣少年口气夹杂着地方乡音,猫眼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瞅着季洵。
“你知道一千多年前逍遥派的少掌门人吗?”想了想,季洵又补充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敲锣?”逍遥派从来没有让弟子敲锣打鼓的道理,有事情都是用通灵石告知大家。
“嘘!你想害死我吗?”本来一脸乖相的灰衣少年立马凶神恶煞了起来,低声道,“我们逍遥派不许提到那位人物,这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情,你现在问我,是想害死我吗?”
季洵被他瞪的莫名其妙,刚想开口,又被那少年人打断,灰衣少年看了看四周,拉过季洵又说道,“你见了其他人也莫要提到那位人物,要是遇到了心不好的弟子,他一句话把你告到秦掌门那里,秦掌门能活剥了你!”
“秦修真的很恨你说的那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