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软磨硬泡的把云雀带回去了。

日暮沙耶非常庆幸的是，云雀在这个过程中没有醒过来，不然他和清光一定会打起来。她熟门熟路的跳上了云雀家二楼的窗台，冲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加州清光招了招手，“过来吧，恭弥家里没人。”

加州清光黑着脸，到最后也没问为什么日暮沙耶爬人家窗户爬的那么熟练。

清冷月光的照射在少年那张俊秀的有些过分的面孔上，显得他愈发安静而清隽，就连垂下来的眼睫都很好看。

但是日暮沙耶还是喜欢他清醒时候的样子，那种带着冷厉杀气和嗜血的微笑的模样，简直好看到让她心脏都快要爆炸。

她喜欢对方战斗起来的样子，也喜欢他无论对待什么样的敌人，永远只有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战斗**，而没有丝毫因为惧怕而想要退缩的意思。

——这样的人，简直明亮的像是黑夜里的太阳。

“清光好过分啊，我更想抱恭弥的，为什么你要抢先？”日暮沙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清光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真的去亲恭弥一下。

加州清光无视了对方嘟嘟囔囔的抱怨，“现在回去？”

清秀的少年付丧神蹙着眉头看了日暮沙耶一眼，泛着潋滟的红光的眸子柔软了下来：“已经很晚了，既然身体已经换回来了，那就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我可不会叫你起床。”

日暮沙耶回想起之前强行把身体换回来时候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里包恩那边到底要怎么交代。”

日暮沙耶开始头疼了起来：“怎么看都感觉我药丸qaq。”

她从来就不擅长处理这些问题，比起这个，简单粗暴的直接上手揍人还可能更合适她一点。日暮沙耶有时候都觉得，戈薇没有嫌弃自己真是太好了。

“六道骸的人都没事，我只是打晕了他们而已。”加州清光道。

日暮沙耶：“……”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早说，早这样我就不破罐子破摔去清除六道骸的记忆了！”

现在boss还躺在他们家沙发上当睡美人呢，短时间不可能让他清醒过来恢复战斗力。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好了，现在想回家吧。”少年付丧神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泛着潋滟红光的眸子，柔软的像是荒原上的云层，“你没必要想那么多。”

就算是里包恩真的要算计她，也不可能那么容易

——某种程度上日暮沙耶的确是永生不死的。

她承载着世界的恶意，就算是高天原的神明，也不可能伤害得到她。

“但我不想破坏这些啊，这是阿纲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我不想去破坏他要走的路。”日暮沙耶苦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用手指戳云雀家的窗台，“总感觉很有罪恶感啊。”

加州清光甚至有点想笑，为了沙耶的这一句罪恶感。

她本来就不是人类，也没有任何的**和道德底线，可以说，她生下来就是为了承载世界的恶意的——她是恶念的载体，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样的存在，却因为和人的相处，渐渐地有了情感和**。

刀剑付丧神本该应该很能理解她，毕竟同样身为冰冷的“工具”，却有了人类一样的感情。

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法理解日暮沙耶——她好像一点都不一样。

无论遭到什么样的恶意，都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会因为他人给予的些微善意，而回以积极的回应，这样的存在，简直不可思议。

明明最初相遇的时候，那还只是个带着孩童般天真又残忍的恶意的小姑娘，凭借着兽性般的直觉肆意妄为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是面对死亡，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动容。

在和她所谓的“监护人”巫女相处的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有这么大的改变呢？加州清光忍不住去想。但他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呐，我有的时候都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污秽和黑暗呢？明明人类是这么柔软又可爱的生物。”走在前面的日暮沙耶一蹦一跳的，加州清光很想纠正她的坏毛病，但无论如何也没法开口——他喜欢看对方这幅孩子气的样子，就算明明知道日暮沙耶的年龄是他的几倍，还是忍不住把她当成小姑娘。

“人类……不完全是这样的。”他忍不住开了口。

少女转过头来冲他笑，“是啊，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觉得他们很可爱。”

就算是这份恶念，迟早有天会让这具身体坏掉，她还是没办法开始厌恶人类。

——他们给予她死亡与痛苦，也给予她**与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