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杨的脑袋里是一锅煮烂了的沸粥,非常混乱。偶尔突然翻滚上来一句清醒的“我在干什么”, 下一秒又葬身火海了。
一开始是叶朗抓着他的手,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思考不了了。他机械地上下动作着, 几乎感觉不到少年攥着自己手腕的疼痛, 只能听到耳旁的喘息声。一下又一下撞击在他的鼓膜上,在心里激起巨大的回响。
少年的喘息不像他的声音,能让霍杨也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净清澈。他的喘息是低沉的, 非常煽情, 并且越来越急促, 尾音里几乎要带出来一点细若游丝的呻, 吟。霍杨心惊肉跳, 脸热到要爆炸,心里祈祷着他千万别叫出来, 千万别叫出来……
等到叶朗抓着他的力道骤然一紧,紧得要掐断他的手, 又缓缓松开的时候, 霍杨发现自己也在喘,喘得厉害, 血管仿佛有火焰奔流, 逼得他出了一层层的汗。
“哥……”
少年的声音很轻, 又有些哑,在黑暗的房间里,像带着粗糙颗粒的羽毛撩拨过他的腿根, 让他一口老血噎到喉咙。
这种时候就别叫他哥了好吗!
霍杨用他仅剩的理智,晕晕乎乎站起身来,打开衣橱的推拉门,找出条干净内裤扔到床上,然后转身晃去了洗手间。他用力一关门,声音格外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都一起甩在门外一样。
百味陈杂。
他在洗手间里足足呆了半个小时,才把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看到那条影子已经缩进了被窝里,才长松一口气。
霍杨轻手轻脚地关上洗手间的门,确定自己已经彻底恢复平静了,才爬上床。
叶朗一直很安静,直到他躺下了,才开口道:“哥。”
“哎。”霍杨应了一声。
“我是不是……不大正常,”叶朗停顿了一下,“洗澡的时候,做了那种梦,刚才我还……”
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霍杨是很想问问他做了什么梦的,再暗搓搓和他聊聊青春年少的岁月。现在他只能沉默片刻,然后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别胡想。”
少年转过头来,两眼注视着他,“真的?”
“真的。”霍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摸摸他脑袋,“别说你,我这个年纪的,还时不时梦里雄风不倒一下。”
叶朗没说话,应该是笑了。
“但是有一个事我要告诉你,”霍杨踌躇半宿,终于开了口,“就刚才那个,那个事……你笑什么?笑什么玩意儿,给我打住!撸管,行了吧!不能常做,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要有个私密意识,不准让别人给你,那个……给你弄。”
叶朗道:“你刚说了好多个‘那个’。”
霍杨直接**,“闭嘴。兔崽子。”
兔崽子配合地闭了嘴。霍杨和他面对面无声地躺了一会,啧了一声,“我刚才说的,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叶朗翻了个身,平躺下来,“我不傻,谢谢。只是缺少经验。”
霍杨也翻过来,“这种经验你长大了再长也不迟。”
屋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霍杨本以为自己又得后半夜才能睡着,谁知一闭眼,睡意很快涌来,一点一点黑暗地吞没了他。半睡半醒之际,似乎看到叶朗半撑着自己,脸俯在面前,只是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晰,只有一线轮廓。
“哥,你以前……有过这种经验么?”
这傲娇孩子有话怎么不早说?霍杨听都快听不见,更别说思考了,使劲眨着眼,“什么……经验?”
“就是刚才那种经验,”眼前少年的脸又放大了一圈,说话间,滚热的吐息都扫过他的鼻尖,“或者……更深一步的那种。”
霍杨听见自己答了一句“有”,就迷糊过去了。之后有没有再聊天,他问了什么,自己又说了什么,全都被困意吞噬。
第二天早上,霍杨刚醒的时候,心情还是正常的。他用把自己撕成两半的力气伸了个懒腰,大剌剌瘫在床上,缓了一会,想道:“今天周几来着?”
一扭头,看到了床脚被叶朗蹬了的被子,还有他微微鼓起的内裤。
平地一声雷,他光速坐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