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很快惊动了本科院的校领导。
金融系的系主任听说院学生会的某一部长居然跑到国际交流中心,去和他们讨论在那开新生舞会的事, 还说的振振有词、计划详备, 一说就是三四天, 天天上门骚, 扰。当负责人询问他需要多久时间的时候, 该生大言不惭地说:
“也就半个月。我们也要做做准备嘛。”
系主任把他领回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问他:“你竟然想借半个月?江南论坛不开了, 89级校友会也不开了, 就为了让你们浪?”
部长推推眼镜, 慢吞吞地说了句, “只有那里合适。”
系主任还想教育他, “那你也不能到处大放厥词,动脑子想想, 考虑考虑客观现实……”
部长安静听着他训,从天文训到地理, 从鸡毛蒜皮训到人生哲学, 才一半谦逊一半为难地开口道:“我知道要考虑客观现实,我也在努力考虑客观现实。可是, 厉老师, 你们这次交给我的任务, 实在跟客观现实不相容啊。”
系主任怔了怔。部长宜将剩勇追穷寇,一点也不给人打断的机会,迅速说出了他们最开始的计划。
没过几天, 上面下达了新通知。
“舞会场地自定。要求就近原则,预算详细,策划书完备……相关负责老师会不定期进行视察,向团委组织部报告如实情况……”
低气压笼罩的文艺部好似打洞耗子重见阳光,纷纷欢呼部长英明。死娘炮只帅了两天,就又恢复原状:“这就叫曲线救国哦~宝宝们,快点写策划,副部分配任务,第二天我要看到成果咩。我要去补美容觉,午安了大家~”
又是兵荒马乱的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霍杨俨然成了第二个叶朗,早出晚归,吃饭掐表,上课睡觉,虚得都快夏天穿棉袄了。
他趴在桌子上写策划案,二炮眼睁睁看着他越写越慢,越写越慢,最终一脑门磕在桌子上,许久不动。他颇为唏嘘,“孩子累傻了怎么办?”
小胖挠挠脚底板,“要是叶爸爸在也行,还能帮他搞点。这也太累了……”
“咕咚——啊我交我交我交!”那边突然椅子翻倒,传来一声嘶吼,吓得两个人差点弹上天花板。
二炮、小胖:“你他妈这是要疯啊?!”
霍杨站在桌前,捂着胸口喘气,心有余悸,“吓死了,我梦到部长那个死基佬要强,奸我!我操……”
二炮下床,把手机后盖和电池都捡起来,“你快去看个心理医生吧,求你了。你最近早上起来都和精神恍惚似的。”
小胖补充,“像吸多了大麻。”
霍杨缓了一会儿,弯腰把椅子扶起来,看了一眼桌面,忍不住破口骂道:“什么狗屎。”
他烦躁地抓起笔记本,撕了自己睡前写的那页纸,扔进垃圾桶里,那里面已经全是废纸团。
霍杨把自己扔在床上,设好早起的闹钟后,就瘫在床上。他瞪着困到都有点重影的眼,无缘无故地冒出来个念头:“叶朗在干什么?”
他实在累得心绞痛,胃都顶得慌,呆呆地翻了个身,突然有点想他。
仔细一算,他们所有的相处时间也不过短短一两个月,却有种认识了好几年的错觉。那小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却毫无疑问情商很高,平和又自然,做事很有分寸感。明明同样是冷,楚仲萧冷得浑身带刺,他却犹如清晨的雾,霍杨在他身边就忍不住想凑过去,好像吸一口他身边的空气都能清心润肺似的。
他想:“这些事会难住他么?像他那样的人……像他们那样的人……”
霍杨想起来上次叶朗回来时剩了半口气的样子,但还没等细想,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距离学校不到三千米的地方,是a大的几大繁华商圈之一,新生舞会选择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内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