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装上电池半天没动作,胜励耐不住催了催,“试试啊。”
“哦。”权至龙像模像样的拿起话筒放嘴边说了句话,句子清楚的传了出来,在座皆释然,话筒没事。
服务员也松了一口气,正要上前收拾残局,却发现权至龙眉色紧敛,不敢动弹了。
权至龙完全轻松不起来,宁雅呢?
众目睽睽之下,他暗地里摩挲着筒身,召唤宁雅,就听宁雅小声回应,“至龙欧巴,我没事。”
熟悉的腔调和声音,权至龙眉目舒展,整个人身子往后靠,缓解过于紧张的神经。。
“你……身上?”这一动,宁雅看清了,权至龙黑色卫衣上的斑斑点点,触目惊心。她记得汤撒过来的时候,两人都中招,难道刚才他只顾着收拾她了?
权至龙这才低头看自己,汤渍明显已经渗透衣服的纹理,手臂微一牵扯,衣服就紧贴着肌肤,黏腻感着实难受。
“我先回去了。”权至龙手持话筒站了起来,原本不觉得什么,被宁雅一提醒,心里膈应的慌。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还是东永贝率先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权至龙动作顿了顿,意外挑眉,好笑看他,“我看起来像是连车都不会开了?”
东永贝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仍旧坚持,权至龙便由他去了。
车上,权至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腿上放着宁雅,静默的车厢内流转着浮躁的气氛,而他在等着东永贝开口。
“这话筒……”东永贝言辞闪烁,着实是不知道怎么问。权至龙很奇怪,他看出来了。奇怪的源头是话筒,他也知道。可两件事扯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话筒,你很喜欢?”在脑中权衡了措辞,东永贝谨慎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这话筒有什么玄机,能让我这么上心?”权至龙一语道破,心里却是不打算瞒着东永贝了。
继续瞒下去,便是不顾兄弟情了。朝夕相处十几年,或许因这事产生嫌隙,权至龙不赌这可能。
想他一个有洁癖之人,在那样紧急的情形下不顾自己只顾话筒,任谁看都很奇怪吧,更不用说是东永贝。不如就此说清楚的好。
“对!”东永贝呆愣片刻,老实点头。
“我说这话筒会说话你信不信?”权至龙闲适的举着话筒到东永贝的面前,一脸玩味的笑。东永贝嘴微张,眼神呆滞而清亮,却是不肯相信。
“你着魔了?”破天荒的,东永贝为了掩饰自己顿起的鸡皮疙瘩,笑骂道。
权至龙没吱声,将耳返强塞到东永贝的耳朵里,拍了拍宁雅的脑袋,吩咐道,“说话。”
宁雅顿悟权至龙的意思。乖巧甜美笑着打招呼,“欧巴好~”
权至龙静置片刻,等着东永贝的震惊反应,可东永贝白皙的俊脸上无一丝波动,权至龙皱眉,又戳了戳宁雅,“说话啊!”
宁雅也察觉到不对劲,声音比刚才大几个度,“欧巴好,我叫宁雅。你能够听见我说话吗?”
“至龙,你这是在诓我?”东永贝将话筒递回到权至龙手中,神色平静。
“你没听到?”权至龙将话筒拿在手中上下颠倒,左右检查了下,这也没出问题啊,怎么就听不到了。
东永贝摇头,“恩,什么都没听到。”
权至龙不相信,将东永贝耳中的耳返给夺了过来,严肃质问宁雅,“你刚才说话了?”
“我说了啊,还说的很大声。”宁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权至龙蹙眉,东永贝很是感慨的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至龙,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可没忘记权至龙之前幻听的事实。现在不止是幻听,还出现幻觉了。是太孤独了吗?
“不是,这个是真的……”权至龙要解释,见东永贝一脸你就是出现幻觉了的表情,解释的话哽在嘴边。
他不相信,他真没办法了。
“喜欢话筒也没什么,别觉得丢脸。”恋物癖嘛。
东永贝深表理解,权至龙却快要炸毛了!东永贝这明摆着是将他当成神经病了,可这宁雅确实会说话,他也没编瞎话啊!
“这是真的!”权至龙举着话筒,据理力争,甚至还想再让东永贝试试。
东永贝争不过,退让两步,神情却敷衍,“好好好,我先送你回家,你这个样子开车我还真不放心。”
东永贝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一旁怒目瞪着他的权至龙,一动不动的,好意提醒,“安全带。”
这不痛不痒的模样,还真是让权至龙咬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将权至龙送到家,他都没再说一句话。而东永贝回到家,任他做什么,脑中总会想起那很是娇俏的女声,‘欧巴好,我是宁雅’,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