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例外。”权至龙声音无力。
是,他确实将小话筒圈进他的范围内,在几次深谈之后,他认为小话筒不错。可不错的前提,是建立在双方利益不互损的情况下。
“这么严重?”
“算是吧。”泄密这种事,无论放在哪个时候,都可以直接毁灭了。
“那是我做错了,你想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东永贝感叹下次动手之前,要了解清楚事情的情况。
权至龙却无所谓的开口,“倒是你让我看清楚了我自己。”
自己看自己,有时候真的是盲目的。权至龙不知道,他在成员中的性格是这样的。
固执,或者说,偏执。
“什么?”东永贝皱眉,专心开车却又分心关注权至龙。
“没什么,就在前面停下来吧。”权至龙下巴扬了扬,指着前方的分叉路口,东永贝颔首。
车子停下来,权至龙和东永贝说了再见,两人分别。
东永贝的车停在原地久久不动,看着权至龙的背影逐渐远去,暗衬,他这次,真的好心办坏事了吗?
权至龙慢悠悠的从路口晃荡到家门口,想起东永贝所说的那个快递,走到一旁储物柜前,打开柜门,将黑盒子从里面拎了出来。
夜晚的风吹得他很舒服,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东永贝说得很对。他心软,若是恨可以直接毁掉,却故意将它丢弃被其他人捡到。他也偏执,明明可以不管不顾,却狠不下心。就像是有人拿细软的羽毛一下一下挠着,痒痒的很不舒服。
刷卡开门,权至龙将盒子放在茶几上,几步跨进杂物房拿了个靛蓝色的工具箱出来。
话筒还是不能留。
现在爆的是绯闻,将来爆的不定是什么。他如今的成就,不能被一个话筒毁掉。
权至龙一屁股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目光紧锁在黑盒子上。算起来也快数十天了,如今看着,竟有种安心的感觉。
权至龙咬咬牙,策划着接下来的举动。
将话筒和耳返一同拿出来,拆了,就构不成威胁了。正宗的人道毁灭,将对它的伤害降到最小。他还是狠不下心来一通砸的。
权至龙松了松筋骨,又站着伸了个懒腰,窝在沙发与茶几的缝隙里,手已经摸到黑盒子的开关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权至龙开锁的动作顿了顿,随意的往手机瞥了眼,咔嚓一声,开了锁。
崔胜弦的电话,权至龙放下手中的活儿,将手机夹在脑袋与肩膀间,手却打开了黑盒子。
“怎么了?”权至龙轻声问,将话筒从盒子中拿了出来。
手势灵活的打开工具箱,拿着螺丝刀找着话筒的衔接处。
“还记得你小号曝光的事吗?”权至龙拧螺丝的动作一滞,皱眉问,“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
“上次和社长喝酒,无意间谈到了这件事。你小号曝光,是他安排的,就是为我的事挡枪。”
崔胜弦声线有些不稳,他在听到社长微醉说出这件事时,除了震惊便是内疚。
他自己做的事,他愿意承担后果,哪怕网上皆是讨伐声,他也有勇气承担。可他有,社长却不会任由这件事占领各大新闻的头条。
这才想出了这躺枪之计。
权至龙放下手中的话筒和螺丝刀,将手机拿在手心,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宽敞的夜景,心中舒缓不少,确认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恩,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我……”崔胜弦欲言又止,心涩难耐。
道歉吗?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已经解决了。之所以会说出来,单纯不想让两人之间存在秘密。
他也有信心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我知道了。”权至龙冷静地挂断了电话,却是在下一秒猛摔掉手中的手机。
脆弱的手机与坚硬的地板相撞,四分五裂,权至龙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胸膛上下起伏着,喘着粗气。
他气,恨,悔,却也无奈。
大踏步的走到流理台前漫灌了几杯水下肚,权至龙猛然想到小话筒。
一夜淅淅沥沥的小雨,数十天的在外漂泊,随意却又故意的人道毁灭,它怎样了?
权至龙心中的内疚感飙升到极点,放下水杯就冲了过去,迅速将耳返戴到耳中,拍了拍筒头,
急切却又不敢大声喊叫怕冲撞了她,只能轻声唤着,“宁雅?宁雅?你还在吗?”
耳返中,寂静似夜。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忍住,在作业压身的情况下给你们撸了一章。(其实就是我自己手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