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番话可是认真说的”，陆先说着还笑了一下，转过身，举起手背对着两个人挥了挥，“好好想想吧。”

柯爱颜在他身后怒吼着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陆先快步离开了摄影棚，上了载演员们回西郊片场的大巴，找了个位置坐下。

汽车还没有发动，似乎是还有人没上来，在陆先斜对过的那个位置，王子明正靠在座位上休息，他的手机响了，原本不想在车上接电话的他看到来电人的名字，还是轻声接了起来，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小嫣？怎么啦？”

“想爸爸了？真乖，爸爸这几天在赶戏，很快就能杀青回家了。”

“为什么想去海边？”

“那等爸爸回家，我们全家去海边玩，好不好？”

……

司机发动了客车，陆先移开了视线，王子明也迅速结束了通话。

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个好父亲。一个他们都不曾拥有过的父亲。

也说不上羡慕，只是他清楚自己是做不到那样的。

手机一声震动，是他的新女友发来的短信。

“最近都没有工作，无聊到整天上网，刚才刷到古装女神的剪辑，好想知道穿古装演戏是什么感觉啊。”

他习惯性地把自己手上的资源和人脉在脑内过了一遍，权衡出了一部可以打招呼的电影，正要回复短信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点累。

他关了机，闭目休息，在客车行驶的摇晃中睡着了。

在紧张的拍摄中，一晃就快到月底。

“卡！过，秦峥杀青！”

秦峥点头谢过工作人员与共演们友好的掌声，跟齐导话别。

年初上映的那部小成本电影，电影和他这个男主都收到了国外西柚电影节的提名，好在他剩下的戏份不多，两边片场来回赶戏，终于把自己的戏份给提前拍完，明天就要跟电影剧组赶到sr国去。

跟大家都打了招呼，秦峥还没走出片场又跑了回来。

“王哥，借一步说话。”

王子明跟他往边上走了几步，就听秦峥紧张道：“我打算下个月跟碧君求婚。”

第一次听秦峥这么紧张的声音，王子明笑起来，“那是好事啊，怎么了？”

秦峥问：“我想问问经验，求婚词该怎么说，朵原老师说可以找你咨询一下。”

王子明内心充斥着把朵原吊起来的暴力画面，微笑着对秦峥说：“我觉得求婚词这个东西，没得参考。因为内容应该是你们的过去和未来，是只有你们两个才明白的东西。你们感情这么好，只要是你认真思考后说出来的求婚词，她会同意的。”

秦峥这么聪明，一听就明白了，“谢谢王哥，我懂了。”

王子明拍了下他的肩膀，“去吧。电影节加油。”

秦峥刚走，冯远山来了。

冯远山显然心情很好，开门见山说：“恭喜，小熊奖入围了。”

这可是电视剧最权威的小熊奖，虽然秦婉之前说过肯定能入围，真收到入围的消息，王子明还是惊喜得一愣，但很快冷静下来，毕竟有了一次入围没得奖的经验，他现在心情还挺平静，“挺好的。”

冯远山拍拍他的肩膀，“除了少数天才，失落是每个演员都要反复经历的。放宽心态。何况这次你胜算很大。”

王子明笑了，“冯哥你别勾我，到时候落榜我不得憋屈死。为什么我胜算大？”

冯远山解释得头头是道，“因为这次公考的评委名单，有两位对电影电视双边发展的演员非常严苛，一个是想演电影却一直没能演上，心有不甘，另一个是觉得电影比电视强，认为电影演员来演电视是浪费，不值得鼓励。”

“这俩都是出了名的奇葩，好几年没进评委名单，这次估计有人是想卡住朵原和秦峥，就把这两位拱了上去。这简直是没把你、我还有轩辕老板看在眼里。”

然后冯远山毫不留情地开了嘲讽，“输给朵原或者秦峥，那我们也就认了，大不了明年再战。就其他那几个小奶油，你要是能输，小熊奖名声不想要了还差不多。”

王子明感慨：“冯哥，我发现你跟了轩辕老板之后，多了点江湖气。”

冯远山一愣，笑骂道：“你能不能抓重点！”

王子明摆摆手，说：“不能，还是随缘吧，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没失落习惯呢我。”

冯远山看着他，脸上就三个字，没出息。

顿了顿，冯远山开始说正事：“李松老师的《一谈》给你发了通告，我跟他对了下时间，就定在小熊奖之后。这样万一得奖了，正好是个宣传机会，再说八月份在家吹空调看电视的人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