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沙漠。
死亡之海。
无垠的沙丘在烈日下绵延起伏,金色的沙粒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在这片生命的禁区深处,一个身影正缓缓行走。
苏洛。
他没有携带任何补给,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仿佛不是在穿越绝境,而是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
沙子没有在他的脚下留下任何痕迹,酷热与干渴也与他无缘。
离开长白山一年后,他踏遍了这个世界的许多角落。
现在,他来到了这里。
他对这片沙漠并不陌生。
在更古老的年代,这里曾是水草丰美的绿洲和城邦林立的文明走廊。
他曾在这里,随手埋下过一些“东西”。
忽然,苏洛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穿透了脚下厚达数百米的沙层,看向了地底深处。
那里,有一支人类的探险队。
他们并非普通的探险家,从他们携带的洛阳铲、探针和更精密的探地雷达来看,这是一支装备精良的专业盗墓团伙。
此刻,他们正聚集在一个刚刚打通的盗洞前,神情激动而又紧张。
“队长!打通了!雷达没骗人,这下面真是空的!”
一个满脸风沙的年轻人,从盗洞里探出头,压抑着兴奋对身后一个中年男人喊道。
他脸上的防沙面罩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约莫五十岁,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叫“鬼手刘”,在西北的地下圈子里,是个传说级的人物。
他没有理会手下的激动,而是蹲下身,从洞口捻起一撮颜色异常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泥土呈深褐色,带着一股奇异的、类似金属锈蚀和草木混合的特殊气味。
“不对劲。”
鬼手刘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土,太‘死’了。下面,恐怕不是什么善地。”
“怕什么,队长!”另一个粗壮的汉子咧嘴笑道,“这鬼地方,咱们找了三年!那张从黑市上花天价买来的皮卷,可都指着它呢!管他善地恶地,有宝贝就是福地!”
粗壮汉子的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他们是为了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而来——关于“大漠神眼”的传说。
传说,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心,埋藏着一个由天外陨铁铸成的神殿,神殿的核心,供奉着一只可以洞悉过去未来的“神眼”。
得到它,便能得到无穷的智慧和财富。
帆船上,苏洛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怀念。
他当然认得那个东西。
那是他很久很久以前,随手布置的一个“信标”。
具体是多久以前?
几千万年?还是一亿年?
他已经记不清了。
苏洛的意识扫过那个所谓的“神殿”。
那其实是他在某个地质活跃期,为了稳定这片区域的板块结构而设置的一个“地质稳定锚”。
它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的能量装置,会周期性地释放一种特殊的力场,抵消地壳应力。
至于“神眼”的传说,大概是因为这个球形装置在运行时,会发出规律性的、如同呼吸般的幽光,被古人无意中发现,便附会出了这样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