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忽然就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有瞬息的凝窒。
细奴深知偷听墙跟很不厚道,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心中那份好奇,才刚她分明有听到相公的声音,原来弯刀的主人就在这里面,而且,还是一位女子。
静默了有一会儿,邹玄墨道:“不打扰你做事,我走了。”
听话中意思,相公这是要出来了,生怕与他迎面撞上,细奴四下瞅了瞅,除了面前的廊柱后可勉强藏身,再就避无可避,正要闪身廊柱后方躲起来,一个大高个儿不知何时挡在细奴面前,扯了她胳臂就走。
这人谁呀?
“喂,你拉我干什么。”没见她在偷听墙根呢。
“不能偷听。”大高儿说。
“我没偷听,我光明正大的听,来,咱们一起听。”细奴给旁侧让出些空间,大高个儿直摇头:“不要听。”
“好,你不听,我一个人听,嘘,你千万别出声啊。”细奴耳朵贴在门板上。
大高个儿挠挠头,结巴道:“主上……会……不……高兴。”
“不搞清楚,我会更不高兴,知道我谁不?”细奴压低声音问。
“你是夫人。”
“嘿,行啊,连我是谁都知道。”细奴觉得这个大高儿憨是憨了点,不过,挺有意思的,细奴说:“你在那边给我把风,有人来了记得叫我,我就好奇里面的女人是谁?”
“飞……燕。”
细奴抬头,瞅了瞅房梁,啥也没有,郁闷道:“哪里有燕子嘛,骗人。”
“她叫……飞燕。”大高儿重复。
细奴这回总算听明白了,弯刀的主人叫飞燕。
“你又是谁?”
“她男人,大……大……大楞。”
“你?”细奴手指大楞鼻子,一脸仰慕,“那个厨神大楞师傅就是你咯。”
大楞呵呵傻笑,“承蒙大家抬……爱。”
“少谦虚了,你手艺挺不错的,真的,你做的糖莲子特别可口。”细奴冲着大楞高竖了大拇指。
得到夫人夸奖,大楞笑的愈发开心了。
“她真是你娘子?”细奴手指指里面。
大楞点头,然后又摇头:“下个月就……是了,目前……还不算是。”大楞脸红了。
细奴总算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下个月就要和飞燕成亲了是吗?”
大楞猛点头。
“恭喜你啊,未来的新郎官,大楞师傅。”
“谢……谢谢。”
“唉,走了,走了,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了,我突然又不想听了。”
大楞一怔,继而说:“夫人是……好人。”
“好人可不是用嘴说的,得用心去度量,大楞,你人很好,很高兴认识你,祝你早日达成所愿。”细奴挥挥手,一脸轻松,走了。
望着细奴离去的纤细背影,大楞耙耙头发,这时,听到未婚妻飞燕说话了,“主上可是急着要回书院?”
“此番事了,自是要回书院。”
“主上可是要带上她一起?”难掩心中那分酸涩,她终还是问了。
“她?”邹玄墨目光微沉,愠声道:“不知飞燕口中的她,指代哪个?”
“还有谁,就她,梁温书。”梁温书三字经飞燕之口,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是的,她嫉妒了,嫉妒梁温书嫉妒的发狂,凭什么她一个退役宫女可以得到他的青睐,她只能做一个出力不讨好的厨娘。
剑眉微蹙,冷冷道:“她是吾妻,更是‘天下汇’当家主母,飞燕,你该遵她一声夫人才是,今日我原谅你的言语无状,待来日,你可不能再像今日这般失了分寸。”
飞燕鼻子不屑冷哼了一声,很是不服,要她遵梁温书那贱人一声夫人,她梁温书配吗?
明知有些话一旦出口,便再难挽回,飞燕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主上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她是朝廷派来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