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个,公子……”她竟有些语无伦次。
“换了吧。”他打断了她。
“哦。”她转身,借着月光在床边摸索。
“你干什么?”
“鸟灵给我准备的衣服被我自己给烧了,我找找自己的衣服……”
“破成那样还穿?”
我也不想穿啊,又没有别的选择……孟知来一把辛酸泪,刚想说话却发现子晔向卧榻上努了努嘴。
随着他的目光,她看见了卧榻上铺陈的一件崭新长裙。绛红色,她最喜欢的颜色,没有斑驳的花纹,没有复杂的装饰,简单,纯粹,轻盈,灵动,像漫天的朝霞,像姑娘脸上羞涩的酡红。
“你送我的吗?”有些意外,她看着他。
“前些天你穿着又脏又破,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苛待下人。”他别过头去。
“谢大人!”孟知来跳起来一把抱住子晔的脖子,忽觉有些失礼又急忙放下来,欢快地抱起衣服去了帘后。
不一会,换好衣服的她走出来,带着满意的笑。
“走吧。”她说。
“去哪?”
“你不是来接我走的吗?”
“不是。”
“那留下来干嘛?”
“你要当灵妃。”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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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羽端着晶莹的琉璃碗,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把汤匙先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再一勺接一勺地送至孟知来唇边。她为自己懂事照顾人的举动颇为得意,丝毫不在意孟知来脸上有些勉强的神色。
凡翧疑惑地盯着对面的玄衣男子。他和璃羽带着晚饭过来探望孟知来,推开门发现这个陌生男子正敲着她的头,以至于让他们以为来了花灵的刺客或者打手。
男子淡定地说他在管教下人,然后说若是他们不信,可以问问孟知来管他叫什么。
“大人。”孟知来顺服地回答。
凡翧干咳了两声。既是赤羽的主人,想必更加不简单,即使眼力如他都一点也看不出对方的身份是属于哪个灵族。
“她怎么才能去服侍那个灵主?”男子指着孟知来。
“这……”凡翧有些犹豫,之前孟知来明确地说了她不嫁,他正苦恼着想个不用得罪灵主又能保全鸟灵一族的对策,但目前毫无头绪。
见他半晌没说话,子晔挑起眉,问道:“莫非太磕碜,没被看上?”
孟知来一口大补汤喷了出来,引得璃羽手忙脚乱地一阵擦拭。“有那么差吗?”她怨念道。
“自我曾找过灵主之后,他的行踪便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他目前所居何处,之前每次有所命令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告知灵域,甄选灵姬的消息便是他现身舞雩台降旨。而关于之后的安排,我想过几天便会有指示。”
“你真打算出嫁?”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蓝衫的少年倚着门框,懒洋洋地盯着屋内众人。
“沧衡,不得无礼。”身后的白衣公子轻摇折扇,走了进来。
“是你!”孟知来欣喜道。
白衣公子点点头,向众人介绍道:“在下璟言,这位是舍弟沧衡。”
“原来你叫璟言啊,言笑晏晏,怪不得你笑得那么好看!”孟知来赞叹道。“你们怎么来啦?”
“估摸着你该醒了,来看看你。”璟言浅笑。
“光他的名字好,我的名字就不好?”沧衡一脸不悦。
“你是那个会治病的公子是不是?快来给孟姐姐看看!”璃羽一把将汤碗塞到凡翧手中,径直冲过去把璟言拉到孟知来身旁。
他摸了摸孟知来的额头,抚了抚脉。心中微微一惊,她不仅是身体无恙,体内更是有一股丰泽的气息,使得过度的耗损快速恢复。他抬眼看了看身旁的玄色男子,刚进门时就注意到他了,冷淡倨傲的神情,似一泉深潭,令人捉摸不透。察觉到他的目光,玄衣男子抱着胳膊,玩味地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