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抢?我幽冥与魔界素少往来,但并不代表老身就怕了你。想在老身的地盘撒野,有没有问过我手中的鬼火!”话语刚落,她猛地一拍案,手掌顺势在空中一转,一团幽绿的火焰咻地在掌心窜出。
凶光一闪而过,仅一瞬紫衣女便恢复了柔媚的模样,笑意盈盈地侧身施以一礼。“前辈,您这么说可是冤枉小女了,小女子不远千里诚心求茶,岂敢冒犯?求不得茶不要紧,若是伤了二界的和气可不大好。”说着,她将短刀收了起来。
孟知来冷笑一声,看那女子张狂的模样,不大像顾及和气,估摸她是怕鱼死网破自己最后没得到茶吧。看来这忘忧茶对她来说大有用处。
紫衣女子摸了摸小牛头的脑袋,温言道:“我初来乍到,不识得幽冥的路,刚好碰见这牛头小鬼,这不请他为我指路,带我前来茶舍嘛!谢谢你啊!”
小牛头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不卑不亢地走到孟知来身边。
看到小牛头毫发无损,孟知来才放下心来。收起火焰,浅笑着对紫衣女一点头:“既然你诚心求茶,老身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说完,取出一个白瓷壶,递给对方。
紫衣女拿着壶迟疑了片刻,揭开盖看了看里面盛满的红色茶汤,想起曾听说忘忧茶是用鲜红的彼岸花熬制而成,故呈红色。
“你若信不过老身,又何必前来求茶?”孟知来佯装愠怒。
“哪里哪里,”紫衣女将壶盖盖上,收进了袋里。“小女子在此谢过。”她又是侧身,翩然一礼。
“姑娘请便。”孟知来显然已下逐客令。
紫衣女目的已达,自不再逗留,出了忘忧茶舍,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再三确定她已离开,小马面才带着哭腔冲了出来。“呜呜呜呜~你、你没事吧?”他一把抱住小牛头,左捏捏右看看。
“没事。”小牛头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下来,转向孟知来说了声:“谢谢”。
小马面也转身一把抱住孟知来的胳膊,擦了擦眼泪夸赞道:“孟姐姐,原、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我都被你的气势吓、吓着了呢!”
孟知来一个没坐稳,俯倒在案。小马面、小牛头顿时吓慌了,连忙跑去过扶她,询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
“没事,没事……”孟知来稳了稳身子,扶了扶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没打起来,我可打不过她。”
小马面这才发现他抱着的胳膊大汗涔涔。
“对不起。”小牛头垂下了脑袋。“她有魔气,不好,我打不过,没用。”他懊恼地锤了锤地。
小牛头言简意赅,大意说他见紫衣女子身带魔气,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被魔族人所杀,料定她也不是好人,便上前阻拦,和她打起来,没想到被她一招制服了,他十分感叹自己的无用。幽冥牛头马面这对活宝,一个说话结巴罗里吧嗦,一个惜字如金话不过三句,孟知来早就习惯了。
小牛头向来懂事稳重,孟知来知道他没有做错,怜惜地拍了拍他的头:“没事的,小牛头,你很勇敢啦。没有你,她一样会找来。”
“若非我,你不会失去茶……”他声音有些哽咽。
“说了没事啦,男子汉可不能哭鼻子。不过一碗茶而已,你孟姐姐想煮多少就煮多少。再说了,你不知道煮忘忧茶需要眼泪的吗?”
小牛头猛地抬起头,“不是忘忧茶?!”
“当然不是!”孟知来得意洋洋。
“那你给她的是什、什么茶啊?”小马面好奇地问。
孟知来意味深长地笑了。“前些天,有个树妖死皮赖脸地要喝忘忧茶。每天在我耳边念叨念叨。你说他一个树妖怎么就那么多话呢?我被他恼得不行,就答应给他煮茶。哪知道他那干巴巴的皮肤愣是怎么都挤不出一滴水来,更别说眼泪了。为了让他流出几滴眼泪,我特地给他配了这杯茶。一不小心配多了,今天竟派上用场了。”
“那喝了会怎样啊?”
“其实没什么,就是加了些刺激鼻子的草,一不小心加多了,他喝了打了几千个喷嚏而已。”
小牛头、小马面听她这样一说,刚想为出了一个恶气而拍手叫好,却听她继续说道:“哦,对了。我还顺便加了噤音藤,一不小心又加多了,其实也没什么,他喝了也就是一个月说不出话而已。”
两小个小鬼听着她云淡风轻地叙述着,额上冒出颗颗豆大的汗珠,连连在心中嘱咐自己:这个女人可千万不能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