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也说:“你们族的这个规矩确实有点害群之马。”
墨翎翻身从草坡上起来:“不说啦,咱们什么时候上山西去?”
冯远宜把眼睛往常玉那里一看,心想,这世间的娘们果然都是现实的。起先自己怎么好话歹话哄着她,她连眼皮儿都不带抬一下。现在一说是为她自己谋前程,嘚吧嘚吧地来劲儿,根本不用他上赶子撵着了。
冯远宜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对付女人,要合她的胃口,要是提出的条件不对小娘们的胃口,小娘们杨柳腰一扭,就是赏你一个干净利落的后脑勺。
就跟八岁那年他喜欢上的一个小尼姑一样,小尼姑打小有青梅竹马的小和尚,他个外来的爹不疼妈不爱小道士上人小尼姑和小和尚里掺和一脚,他和小和尚手里都拿着个大甜枣,小尼姑屁颠屁颠的弯腰去啃小和尚手里的大甜枣,眼睛根本不带搭理一下他手里的那颗。
你说同样都是枣,为啥小和尚手里的就惹人疼?还不是因为小和尚这个人本身对上了小尼姑的胃口。
最后那颗枣子还是冯远宜自己吃了,味道么,应该不是甜的,冯远宜只记得酸,酸得肠子都能泛上酸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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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来山西,常玉根本就没有打算知会他二姨和姨丈。不为别的,他老子亲自吩咐万事要低调,走漏风声惊动江湖人马,没准常玉人都没踩上去山西的火车,那座诸侯王的墓就先给盗墓世家给倒腾空了。
这年头丘八们和专门干盗墓的有仇,人盗墓的指着这个吃饭,偏偏丘八们扛着枪杆拿枪杆子和盗墓的抢饭碗,没办法,盗墓的腰没有枪杆子硬,就只能在丘八到来之前先悄悄地把墓给摸空了才有活路吃饭。
所以,丘八和盗墓的在倒斗这件事上一直比的是速度,谁先发现山头,谁就是王。
常玉他们到了太原,住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旅栈,墨翎单要一间,常玉和冯远宜睡一间。
山西快五月的天已经热上了一点火候,常玉见墨翎还穿着冬天时候的大花袄子,到山西的头一件事就是拉墨翎上街买衣裳。
太原是山西省城,却有还是有点灰扑扑的,这里丰饶的煤矿是各路人马抢的头破血流的东西。
山西人肤色偏黑,大马路牙子上见了常玉他们两个小白脸和一个白面馒头似的大姑娘,山西人走在路上都会朝他们看直了眼。
常玉向旅栈掌柜的打听了这一片最好的裁缝铺,刚把行李安置好就拉着墨翎一起上街了。
冯远宜去厨房要两壶开水,上楼一回房,屋内人去房空,不由大骂常玉这小子不地道。撩娘们也该稍微捎带上点兄弟啊?他们俩出去吃香的喝辣的,留他一个人在这地儿看行李,也忒不是人了。
没了冯远宜这个大电灯泡,常玉和墨翎单独在一块更是笑得憨雍耿直,拉着墨翎边打听去裁缝铺怎么走,边一路领着墨翎东买西买。
墨翎停在一个卖风车的摊子前,看着轱辘辘迎风转动的风车,想起了甘子岭山坡上的风。
摊子老板说:“姑娘买啊,这风车都是我媳妇儿亲手扎的,我媳妇儿的手可巧哩。”
老板的神情满是骄傲和宠溺,墨翎见了开心羡慕,就喊身后的常玉,可是一看他手里已经摞起来跟小山似的七零八碎,就有点犹豫地说:“再给我买个风车吧?买完这个我就不买了。”
常玉从高高摞起的山堆后面钻出半个脑袋,洪声说:“买!统统买!使劲买!老子穷的就只剩下钱了,你爱买啥就买啥。”
墨翎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一盏风车,转身嗔他:“你家就是金山银山堆的也禁不住你这么造呀,过日子得省俭。”然后她鼓起一口气,腮帮子鼓得跟小金鱼一样,呼的一下吹转了手里的风车,笑盈盈地说:“不过这回你是给我买,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