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低了低头,第一次用一种低沉的,却又愉快的语调,缓缓开口道:“为了地藏王灵魂么?也不尽然吧,当年那个老是出现砸我场子,让我下不了台的小子,也很对我胃口啊。我很喜欢。”话一说完,似乎玄悲都觉得有趣,忽的笑出声来。
“当年那个老是出现砸我场子,让我下不了台的小子,也很对我胃口啊。我很喜欢。”这一句话,传进了梁爻的耳朵,梁爻闻言,忽的一笑,笑声合着玄悲的笑声,传了出来。梁爻抬脚走去,跨过门槛,走下楼梯,声音传进了大殿:“师尊,五殿会武,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身影坚定,缓缓走去,渐渐消失在夕阳之中。
入夜,冷月悬空,擎天峰上却是灯火通明,不论是哪个大殿,此刻都是烛火通亮,每个人似乎都兴奋的睡不着觉,都在讨论着最近两天来的五殿会武。五殿会武作为擎天十年一次的大会,自然受到了众弟子的关注。明天便是五殿会武的高cháo,不论是要比武的还是观看者,早已兴奋的无法入睡。地殿之上,某处屋顶,屋檐弯弯,屋瓦之上,正坐着一个火红sè的身影,一个人静静坐着,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天空之中的悬月。忽的天空之中闪过一道人影,在半空之中忽的一顿,紧接着稳稳停在地殿屋顶之上。月光之下,那人一身青sè长袍,黑发随风而起,肆意飘扬,眼睛弯起,嘴角翘着,一抹笑意如风如水,正是梁爻。
梁爻上前一步,发出了些声响,前面坐着的那人,身子一动,却依旧是坐在那里,也不动,也不起身。梁爻走了过去,边走边笑,道:“仙儿,我来啦。”那火红sè的身影,正是李仙儿。但李仙儿听到梁爻叫声,却不答话,也不扭头看梁爻,就保持着那动作,一动不动。梁爻上前一步,站在李仙儿身后,忽的斜跨而出,撩起长袍,坐了下来,紧靠着李仙儿。李仙儿忽的一抖,却依旧不说话,也不搭理梁爻。梁爻趁着如水的月光,凝神看过去,正好看到李仙儿的侧脸。李仙儿本就漂亮,面容姣好,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杏眼小巧,鼻梁直挺,樱桃小嘴缓缓张着,梁爻瞧着瞧着,竟然看得痴了。李仙儿觉得梁爻忽的不说话,扭头看去,见到梁爻的神情,忽的一笑,却又是板起了脸,瞪着梁爻。
梁爻一愣,道:“仙儿,我怎么得罪你了?”李仙儿却不说话,依旧瞪着梁爻,瞪了半天,梁爻心中发毛,终于忍不住,连连开口道:“仙儿仙儿,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吃才回来,让你们担心了,但我不是寻思难得下山一趟,迟些回去,你们都以为我死了,我突然出现,那效果,多有意思,哈哈,今天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吧,每个人都惊讶极了,哈哈哈。再说,当初我可没死,是你们把我丢下的哦。”说到这里,梁爻似乎来了兴致,对自己的恶作剧依旧充满兴奋,嘴中喃喃,还要再说,李仙儿秀脸涨红,蓦地一叉腰,娇声喝道:“很好玩吗?”
梁爻一怔,顿时哑口不言,呆坐在那里。李仙儿看过去,只见梁爻耷拉着眼睛,整个人无jīng打采,脸sè依旧,却能看出这多个月来,旅途奔波,劳损太多了。这么几个月来,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李仙儿心头想着,蓦地觉得心酸无比,眼眶一红,快要落下泪来。梁爻看其神sè,顿觉慌乱,手忙脚乱,正要给李仙儿擦拭,却听李仙儿声音低沉,道:“梁爻,你告诉我,这几个月,你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梁爻怔住,没想到李仙儿突然这么问,自己倒是被问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梁爻想了半天,挠了挠头,笑道:“没什么啦,我怎么会吃苦?我没让别人吃苦就是好的了,再说,我后来不是遇到了雷霆么,他是我大哥,我们……”
梁爻还要再说和雷霆的故事,忽的眼前一花,身子蓦地一沉,已然被人抱紧,梁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李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传了过来:“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梁爻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李仙儿牢牢抱住。
“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你了。”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却是胜过了万千的甜言蜜语,多少年来,痴男怨女,或是长相厮守,或是相爱却不能白头,经历了无数的情劫愁苦,为的只是一句不离不弃,多少人做到了,多少人失望了,多少人心碎了。也许,世间最最真爱的感情,不是能在一起一辈子,只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看到了我的难受与痛苦,你可以轻轻的告诉我,我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你。也许,就这么一句,也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