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台下众弟子之中忽的传来一道长啸,啸声如龙如虎,直到云霄,四周的空间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啸震得动荡不安。场下弟子功力稍弱者,早已掩住了耳朵,这长啸雄浑激昂,将行彦的大笑之声早已掩盖住了。行彦一愣,忽觉面前锐风响起,一块巨大的黑sè事物爆shè而来,行彦大惊,当即想也不想,猛然抽出白沙,捏个剑诀,伸手便是要将那黑sè事物打落,但白沙剑一碰那东西,顿时一声轻颤,行彦只觉虎口yù裂,当即咬紧牙关,也不打落那东西,而是后退几步,手中仙剑白沙左挑右挑,不断分化劲力,最终一声大喝,将那黑sè事物终于挑到一旁,咔哧一声,插在了擂台之上。
行彦双手握着仙剑白沙,但却是在不断颤抖,似乎刚才打落那巨大的黑sè事物,着实耗费了不少的jīng力。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都是一惊,就连其他擂台之上的人,都是盯着那边擂台。李仙儿打败上一个对手,守着擂,此刻没有对手,正好有暇,凝神看着行彦这边的擂台。看台之上,众人也是看到了变化,那行天演猛地站了起来,盯着擂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那行秋江,身子蓦地一抖,心中暗自说道:“难道是他?”
台下人群之中也是一片sāo动,人cháo逐渐分开,渐渐地,发出长啸的地方便是显示出来。行彦站在擂台上,一脸惊疑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是看了看手中的仙剑,忽的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那朝自己飞来的黑sè巨大事物,这一扭头看,顿时惊了个魂飞魄散。行彦扭头看去,那擂台边缘处,插着的黑sè事物,不是其他,正是一把黑sè巨大的玄铁重剑!
行彦双眼倏地睁大,紧接着竟浑身一抖,愣在当场。李仙儿站在另一个擂台上,与行彦的擂台离的最近,而且能够看清台上的东西。李仙儿一眼看过去,见到行彦竟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奇怪,扭头看去,看到那把黑sè的玄铁巨剑,整个人张着嘴巴,眼眶之中不知怎么,突然变得湿润,李仙儿猛地扭头,看向台下。
台下人cháo分开,只听一道清脆笑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声音传来:“行彦,你就是擂主么?这话说的有些早了!”话音刚落,自人群之中忽的腾起一个青sè人影,在半空之中一闪而逝,紧接着便是砰地一声,擂台上已然出现一个人。台下众人看着擂台上出现的人,一身青sè长衫,黑发飘扬,剑眉星目,眼带笑意,兀自站在那里,正是梁爻。台下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此人是谁?也是擎天弟子么?”也有不少人曾经参加过天鼎谷之行,但后来知道梁爻似乎已经死了,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梁爻便是站在那里,看着行彦的后背,也不说话。
李仙儿站在擂台上,看着另一处擂台上那个青sè的身影,那浅浅的笑容,那桀骜的气势,那就是自己心里朝思暮想的人啊。李仙儿站着身子,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使抽光了,想要喊出声,却感觉一点jīng力也没有,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比会武好几场下来都要耗费jīng力。终于,再也忍不住,李仙儿手中龙影啪嗒掉在地上,而自己的脸上,竟然已经挂满了泪痕。
看台之上,行天演恼怒梁爻出场,夺了行彦的威风,心中一沉,道:“此人是谁?老夫在擎天怎么见过?难道不是擎天弟子?”想来,当初梁爻身死的消息,只有几人知道,既然麒麟殿中玄悲已然说了此事不可外传,那么江珏李仙儿与麒麟殿的一干弟子自然不会外传,而为何行家的人知道,而且很多擎天弟子私下也在传,必然是行彦说出去的了。但玄悲从未证实过这件事,是故众人虽知梁爻已死,但没人出声公证,也就不了了之了。此刻闻言,玄悲呵呵一笑,道:“行兄,擎天弟子数以千计,你不认识也很正常。此人是我擎天剑派麒麟殿下六弟子,梁爻。”行天演一愣,心中猛然想道:“梁爻?据说他不是被妖怪所杀么?”想到这里,行天演正要开口,忽的想起当初刚来擎天,自己问玄悲此事的时候,玄悲就没有承认过,现在再问,岂不是自讨没趣,一念及此,行天演顿时哑然。行秋江深知梁爻的厉害,此刻见到梁爻上场,心中猛地一空,暗道一声:“果然,他还是来了。”雷霆却是嘿嘿一笑,看着行秋江那副恍惚的样子,心里早已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