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爻和李仙儿站在身后,看着唐掌柜举止,甚是奇怪,梁爻低声问道:“这唐掌柜怎么对师傅这么尊敬?而且看得出来,他认识师傅很久了。”
李仙儿答道:“嗯,我也觉得奇怪。这里可是擎天剑派的堂口啊,怎么会对周先生和师傅这么尊敬?周先生莫不是擎天剑派的高手吧?”
梁爻当下以手摸鼻,眼珠一转,故作深沉道:“很有可能,师傅说不定是擎天剑派的掌门人了。”
李仙儿闻言咯咯直笑:“掌门人?掌门人怎么会去收你这小贼当徒弟?哈哈。”
梁爻当下不回答,只是转身抓住维护栏杆,抬头望着天空,道:“我知道原因。”
李仙儿止住了笑,一愣,上前一步,问道:“什么原因?”
梁爻看着天空,缓缓开口:“应该是我天资太高了吧。唉,太惹人注意了。唉。”
李仙儿呆住,继而爆出一通大笑,咯咯不止,不断捶打着梁爻。梁爻也不闪躲,跟着嘿嘿直笑。
周天鹤回身看着二人,看他们打闹身影,似是回忆到了什么,露出追忆之sè。
那房间的清香,飘出房门,氤氲了这片地方。
少时,周夕月和唐掌柜回来。唐掌柜明显知道了一些事情,整个人的状态也是平稳了很多。看来是周夕月在看房间之时和他耳语了一番。
唐掌柜看到周天鹤,还是不由自主地作揖:“掌,周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周天鹤回神道:“呵呵,没有了,谢谢掌柜的。”
唐掌柜连连摆手,一叠声的“不敢当,不敢当”,然后道了一句“小人准备饭食,稍后再来拜会”便退下去了。
随后周夕月与李仙儿师徒俩住了同一间房,周天鹤与梁爻住在了一起。众人赶车行驶十数rì,便都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四人俱是早早醒来,到了前台,唐掌柜竟也起的很早,前台桌子之上布满了食物瓜果,梁爻在一旁看着,口水直流。
周天鹤四人落座,望着眼前食物无奈说道:“唐掌柜,你这也太客气了。”
唐掌柜赶忙挥手:“乡野小店,只有这些,还请周先生海涵。”
周天鹤深知其意,当下只得无奈笑笑,招呼四人吃饭。梁爻早已饥肠辘辘,猛地抓起面前食物吃了起来。李仙儿在一旁不断笑骂:“简直就是饿死鬼转生的。”梁爻嘴里塞满了食物,支吾不言。
周天鹤与周夕月,面对眼前食物,各自动筷,只是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唐掌柜站在柜台后,见此场景,也不觉奇怪。
梁爻使劲咽下嘴中食物,喝了一口汤,看到师父师娘都不动筷,奇道:“师父,你怎么不吃?”
周天鹤微微一笑:“我与你师娘平时修身养xìng,气机浑长,养气吞jīng,对饭菜早已没有什么高的要求了。我曾传你聚气练气的法门,你难道没有感悟么?”
梁爻边吃边想,想起以往和周天鹤在越州城森林修习的时候,周天鹤曾教导他聚气,每次聚气之后回到家,很是劳累却很少感到饥饿。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个缘故。当下连道“嗯嗯,懂了”。
周天鹤喝了一口茶道:“如此饥饿,看来你最近没有再练习聚气之法吧?”
梁爻被周天鹤一语道出,一时尴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周天鹤正sè道:“天下武学道法,修炼均是要持之以恒,若没有大的毅力恒心,就算传你天下第一的神功修法,你也无法练到巅峰。梁爻,你根xìng聪颖,但生xìng好动,缺乏持久毅力是你的缺点。”
周天鹤几句话并不长,但独具威严,在梁爻听来,如同在被训斥一般,毕竟年少,心中不爽,但也不好顶撞周天鹤,只得扒拉着饭低声说道:“有这么严重么。”
周天鹤猛地哼了一句,喝道:“顽固竖子!懂个什么!以为自己会点皮毛就可以如此猖狂?到了擎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梁爻虽xìng格乖张,但心中还是尊敬周天鹤,当下只得道:“弟子知错了。”
周天鹤观其神sè,知道梁爻口服心不服,但也不再多说,只是微微一叹。周夕月开口:“好啦,吃过饭,我们就走吧。”当下众人不再言语。
吃过饭之后,周天鹤四人起身各自回房收拾行李,下楼之后,唐掌柜已经在门口守候,见到众人下楼,赶忙过来接行李,被周天鹤笑笑打断。出了客栈,天气尚好,马车也已经备好,四人上了马车,拜别唐掌柜,掉头向南走去。街市上还没有到热闹的时候,客栈门口只站着这唐掌柜。马车扬长而去,堂掌柜才缓缓直起了身子,手搭凉棚,看着马车走远的影子,逐渐消失不见,嘴上喃喃:“这两个小娃子是谁?怎么会跟着掌门和玄月长老呢?该不是他二人的……”想到此处,堂掌柜不由扶着腰嘿嘿直笑。
再说周天鹤一行。原本街市还没有打开,周天鹤便催马在路上跑了起来。马车内,梁爻正百无聊赖和李仙儿打趣,却不怎么看周天鹤。周天鹤深知方才在客栈用饭时对梁爻有些凶了,只得苦笑一声,紧接着自身上抽出一本蓝sè封皮的书,托于手上,伸到梁爻和李仙儿面前说道:“给。”